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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青春期

《水浒传·林教头风雪山神庙》赏析《林教头风雪山神庙》节选自《水浒传》第十回。
《水浒传》是我国古代一部以封建社会农民革命斗争为题材的章回体小说。
《水浒传》生动地描写了北宋末年一支农民起义队伍从揭竿而起到发展壮大,以及最后惨遭失败的全过程。
向人民揭示了封建社会阶级压迫、阶级剥削的罪恶本质,展示了阶级斗争的波澜壮阔的历史风云,表现了封建专制下“官逼民反”的重大主题。
《水浒传》塑造了起义英雄的光辉群象,歌颂了他们那可歌可泣的反抗精神,它不失为一部英雄传奇小说。
而在众多的英雄中,林冲在作者笔下占有重要的位置,林冲走向“造反”的独特道路,最有说服力地证实了“逼上梁山”的斗争规律。
《水浒传》中,叙述描写林冲的故事,共写了五回。
这五回好似一部结构严谨,有头有尾的中篇小说。
作者描述了林冲由一个安分守己、乐知天命的朝廷武官,发展为投奔梁山“落草为‘寇’”的起义英雄的全过程。
《林教头风雪山神庙》是其中最精彩的片断,作者置林冲于生死存亡的关头,以典型民族风格的艺术手法,表现了林冲性格的决定性转变。
终于走上了反叛的道路,因而这一回是整个故事关键性的环节。
林冲出身于一个枪棒教师家庭,自己又是京城的“八十万禁军枪棒教头”,在官军中算是颇有点头脸的人物。
又有着一个和睦的小康之家,再加上林冲惯于委曲求全的性格,可以说他一直生活在可能聚众上梁山的群人的圈子之外。
然而就因为他的妻子年轻貌美,在一个偶然的机会被顶头上司高俅的儿子高衙内看中,于是残酷的迫害接踵而来,一连串的阴谋把唯唯诺诺只求苟安的林冲逼得家破人亡、走投无路。
在高衙内的帮闲富安和心腹陆谦的策划下,给林冲加上莫须有的罪名,旨在“处决”,结果在开封府孙孔目庇佑下刺配到了沧州。
林冲虽然经历了两次险些死于非命的遭遇,但并没有觉醒的意识和反抗的心理。
林冲来到草料场,开始了新的生活,他的心情是平静的,他准备长期住下去,等待着有朝一日“天可怜见”,“挣扎着回去”,没有丝毫的非份之念。
在打酒回去,看到“两间草厅已被雪压倒了”,林冲非常惊惧,接着仔细检查起来,“恐怕火盆里有火炭延烧起来”误了职守,他到古庙栖身,饮酒御寒……一切都显得那么平静、谨慎、本分。
作者以同情的笔触,活现了一个“非逼得走投无路,下不来决心”的林冲形象,林冲和本阶级的决裂是多么的艰难啊!直到林冲在庙里听到仇人的对话,才明白高俅要把自己置于死地。
才幡然醒悟到统治阶级把自己的一切生路都堵绝了,最后的一丝幻想才彻底毁灭。
终于拔刀而起,杀了仇敌,吐尽了胸中恶气,完成了思想性格上的本质性转化,显出了挺身做人的英雄本色。
《林教头风雪山神庙》这一回,按其事件发生发展的时间顺序,情节的演变及主人公林冲性格和命运的变化,可以分为五个部分。
第一部分是第一、第二两个自然段:“话说当日林冲正闲走间,忽然背后人叫,回头看时,却认得是酒生儿李小二。
当初在东京时,多得林冲看顾。
这李小二先前在东京时,不合偷了店主人家财,被捉住了,要送官司问罪,却得林冲主张赔话,救了他,免进官司,又与他陪了些钱财,方得脱免。
京中安不得身,又亏林冲赍发他盘缠,于路投奔人,不意今日却在这里撞见。
林冲道:“小二哥,你如何地在这里?”李小二便拜道:“自从得恩人救济,赍发小人,一地里投奔人不着,迤逦不想来到沧州,投托一个酒店里姓王,留小人在店中做过卖。
因见小人勤谨,安排的好莱蔬,调和的好汁水,来吃的人都喝彩,以此买卖顺当。
主人家有个女儿就招了小人做女婿。
如今丈人、丈母都死了,只剩得小人夫妻两个,权在营前开了个茶酒店。
因讨钱过来,遇见恩人。
恩人不知为何事在这里?”林冲指着脸上道:“我因恶了高太尉,生事陷害,受了一场官司,刺配到这里。
如今叫我管天王堂,未知久后如何。
不想今日到此遇见。”李小二就请林冲到家里面坐定,叫妻子出来拜了恩人。
两口儿欢喜道:“我夫妻二人正没个亲眷,今日得恩人到来,便是从天降下。”林冲道:“我是罪囚,恐怕玷辱你夫妻两口。”李小二道:“谁不知恩人大名?休恁地说。
但有衣服,便拿来家里浆洗缝补。”当时管待林冲酒食,至夜送回天王堂。
次日又来相请,因此林冲得店小二家来往,不时间送汤送水来营里,与林冲吃。
林冲因见他两口儿恭敬孝顺,常把些银两与他做本银。”这一部分交代了林冲对李小二往日的救命之恩和李小二对林冲的感恩之情,为下文李小二向林冲通风报信的情节,作了合乎逻辑的艺术铺垫。
第二部分是第三到第五三个自然段:“迅速光阴,却早冬来。
林冲的绵衣裙袄,都是李小二浑家整治缝补。
忽一日,李小二正在门前安排菜蔬下饭,只见一个人闪将进来,酒店里坐下;随后又一人闪入来。
看时,前面那个人是军官打扮,后面这个走卒模样,跟着也来坐下。
李小二入来问道:“可要吃酒?”只见那个人将出一两银子与小二道:“且收放柜上,取三四瓶好酒来;客到时,果品酒馔只顾将来,不必要问。”李小二道:“官人请甚客?”那人道:“烦你与我去营里请管营、差拨两个来说话;问时,你只说有个官人请说话,商议些事务,专等专等。”李小二应承了,来到牢城里,先请了差拨;同到管营家中请了管营,都到酒店里。
只见那个官人和管营、差拨两个讲了礼。
管营道:“素不相识,动问官人高姓大名?”那人道:“有书在此,少刻便知。
且取酒来。”李小二连忙开了酒,……铺放桌上。
只见那人说道:“我自有伴当烫酒,不叫你休来。
我等自要说话。”李小二应了,自来门首叫老婆道:“大姐,这两个人来得不尴尬。”老婆道:“怎么的不尴尬?”小二道:“这两个人语言声音是东京人。
初时又不认得管营,向后我将按酒入去,只听得差拨口里讷出一句高太尉三个字来,这人莫不与林教头身上有些干碍?我自在门前理会。
你且去阁子背后听说甚么。”老婆道:“你去营中寻林教头来认他一认。”李小二道:“你不省得。
林教头是个性急的人,摸不着便要杀人放火。
倘或叫的他来看了,正是前日说的甚么陆虞候,他肯便罢?做出事来,须连累了我和你。
你只去听一听再理会。”老婆道:“说得是。”便入去听了一个时辰,出来说道:“他那三四个交头接耳说话,正不听得说甚么。
只见那一个军官模样的人,去伴当怀里取出一帕子物事,递与管营和差拨,帕子里面的,莫不是金银。
只见差拨口里说道:‘都在我身上,好歹要结果他性命。
’”正说之时,阁子里叫将汤来。
李小二急去里面摸汤时,看见管营手里拿着一封书。
小二换了汤,添些下饭,又吃了半个时辰,算还了酒钱,管营、差拨先去了。
次后那两个低着头也去了。”这部分写高俅派陆谦去沧州牢营买通管营、差拨,设计害死林冲,恰被李小二遇见,引起警惕。
准备忍辱服刑的林冲再次面临险境,而当一封书信传到了管营手中,说明阴谋已经构成,林冲的处境突然险恶起来。
故事遂推向新高潮。
第三部分是第六和第七两个自然段:“转背不多时,只见林冲走将入店里采,说道:“小二哥,连日好买卖。”李小二慌忙道:“恩人请坐,小二却待正要寻恩人,有些要紧话说。”当下林冲问道:“甚么要紧的事?”李小二请林冲到里面坐下,说道:“却才有个东京来的尴尬人,在我这里请管营、差拨吃了半日酒。
差拨口里讷出高太尉三个字来,小人心下疑惑。
又着浑家听了一个时辰,他却交头接耳,说话都不听得,临了只见差拨口里应道:‘都在我两个身上,好歹要结果了他。
’那两个把一包金银递与管营、差拨;又吃一回酒,各自散了。
不知甚么样人,小人心下疑,只怕恩人身上有些妨碍。”林冲道:“那人生得什么模样?”李小二道:“五短身材,白净面皮,没甚髭须约有三十余岁;那跟的也不长大,紫棠色面皮。”林冲听了大惊道:“这三十岁的正是陆虞候。
那泼贱贼,敢来这里害我!休要撞着我,只教骨肉为泥!”,李小二道:“只要提防他便了。
岂不闻古人言:‘吃饭防噎,走路防跌?’”林冲大怒,离了李小二家。
先去街上买把解腕尖刀,带在身上。
前街后巷,一地里去寻。
李小二夫妻两个捏着两把汗。
当晚无事。
次日天明起来,洗漱罢,带了刀,又去沧州城里城外,小街夹巷,团团寻了一日。
牢城营里,都没动静。
林冲又来对李小二道:“今日又无事。”小二道:“恩人,只愿如此。
只是自放仔细便了。”林冲自回天王堂,过了一夜,街上寻了三五日,不见消耗,林冲也自心下慢了。”李小二把陆谦等人的阴谋报知林冲,使林冲先是“大惊”,继而“大怒”,他上街买了尖刀,“前街后巷,一地里去寻”仇人。
然而,过了三五日,怒火中烧的林冲又渐渐平静下来,不再计较,林冲隐忍苟安的思想性格,再次得到展现。
第四部分是第八到第十三六个自然段:“到第六日,只见管营叫唤林冲到点视厅上,说道:“你来这里许多时,柴大官人面皮,不曾抬举的你。
此间东门外十五里有座大军草场,每月但是纳草纳料的,有些常例钱取觅。
原寻一个老军看管,如今我抬举你去替那老军来守天王堂,你在那里寻几贯盘缠。
你可和差拨便去那里交割。”林冲应道:“小人便去。”当时离了营中,径到李小二家,对他夫妻两个说道:“今日管营拨我去大军草料场管事,却如何?”李小二道:“这个差使,又好似天王堂。
那里收草料时,有些常例钱钞。
往常不使钱时,不能够这差使。”林冲道:“却不害我,倒与我好差使,正不知何意?”李小二道:“恩人休要疑心,只要没事便好了。
只是小人家离得远了,过几时挪工夫来望恩人。”就在家里安排几杯酒,请林冲吃了。
林冲自到天王堂取了包裹,带了尖刀,拿了条花枪,与差拨一同辞管营,两个取路投草料场来。
正是严冬天气,彤云密布,朔风渐起,却早纷纷扬扬卷下一天大雪来。
那雪早下得密了。
林冲和差拨两个在路上,又没买酒吃处,早来到草料场外。
看时,一周遭有些黄土墙,两扇大门;推开看里面时,七八草屋做着仓廒,四下里都是马草堆,中间两座草厅。
到那厅里,只见那老军在里面向火。
差拨说道:“管营差这个林冲来替你回天王堂看守,你可即便交割。”老军拿了钥匙,引着林冲分付道:“仓廒内自有官司封记;这几堆草,一堆堆都有数目。”老军都点见了堆数,又引林冲到草厅上,老军收拾行李,临了说道:“火盆、锅子、碗碟都借与你。”林冲道:“天王堂内,我也有在那里。
你要,便拿了去。”老军指壁上挂一个大葫芦,说道:“你若买酒吃时,只出草场,投东大路去三二里,便有市井。”老军自和差拨回营里来。
只说林冲就床上放了包裹被卧,就坐上生些焰火起来。
屋边有一堆柴炭,拿几块来生在地炉里。
仰面看那草屋时,四下里崩坏了,又被朔风吹撼,摇振动。
林冲道:“这屋如何过得一冬?待雪晴了,去城中唤个泥水匠来修理。”向了一回火,觉得身上寒冷,寻思:“却才老军所说二里路外有那市井,何不去沽些酒来吃?”便去包裹里取些碎银子,把花枪挑了酒葫芦,将火炭盖了,取毡笠子戴上,拿了钥匙出来,把草厅门拽上;出到大门首,把两扇草场门反拽上锁了;带了钥匙,信步投东。
雪地里踏着碎琼乱玉,迤逦背着北风而行。
那雪正下得紧,行不上半里多路,看见一所古庙,林冲顶礼道:“神明庇佑,改日来烧纸钱。”又行了一回,望见一簇人家,林冲住脚看时,见篱笆中挑着一个草帚儿在露天里。
林冲径到店里,主人问道:“客人那里来”林冲道:“你认得这个葫芦么?”主人看了道:“这葫芦是草料场老军的。”林冲道:“原来如此。”店主道:“既是草料场看守大哥,且请少坐;天气寒冷,且酌三杯,权当接风。”店家切一盘熟牛肉,烫一壶热酒,请林冲吃。
又自买了些牛肉,又吃了数杯。
就又买了一葫芦酒,包了那两块牛肉,留下些碎银子。
把花枪挑着酒葫芦,怀内揣了牛肉,叫声相扰,便出篱笆门,仍旧迎着朔风回来。
看那雪,到晚越下得紧了。
再说林冲踏着那瑞雪,迎着北风,飞也似奔到草场门口开了锁,入内看时,只叫得苦。
原来天理昭然,佑护善人义士。
因这场大雪,救了林冲的性命。
那两间草厅,已被雪压倒了。
林冲寻思:“怎地好?放下花枪、葫芦在雪里。
恐怕火盆内有火炭延烧起来,搬开破壁子,探半身入去摸时,火盆内火种都被雪水浸灭了,林冲把手床上摸时,只拽得一条絮被。
林冲钻将出来,见天色黑了,寻思:“又没把火处,怎生安排?”想起:“离了这半里路上,有-古庙,可以安身。
去那里宿一夜,等到天明,却作理会。”把被卷了,花枪挑着酒葫芦,依旧把门拽上,锁了,望那庙里来。
入得庙门,再把门掩上,傍边止有一块大石头,掇将过来,靠了门。
入得里面看时,殿上塑着一尊金甲山神,两边一个判官,一个小鬼,侧边堆着一堆纸。
团团看来,又没邻舍,又无庙主。
林冲把枪和酒葫芦放在纸堆上;将那条将下来,早有五分湿了,和毡笠放在供桌上;把被扯来,盖了半絮被放开;先取下毡笠子,把身上雪都抖了;把上盖白布衫脱截下身。
却把葫芦冷酒提来慢慢地吃,就将怀中牛肉下酒。
正吃时,只听得外面必必剥剥地爆响,林冲跳起身来,就壁缝里看时,只见草料场里火起,刮刮杂杂的烧着。
但见:雪欺火势,草助火威。”这部分写林冲被派往草料场,草料场的草屋破败不堪,林冲却只想到天明,却作理会。
面对着一连串险象,林冲依然铺被、脱帽、掸雪、饮酒御寒,就像做着家里的日常事务那样平静,他不敢也不愿意轻举妄动,他惯于逆来顺受,封建专制主义的精神戕害对他太深了。
然而,林冲终于觉醒了,从第十四段以后的四个自然段是第五部分:“当时林冲便拿了花枪,却待开门来救火,只听得外面有人说将话来。
林冲就伏门边听时,是三个人脚步响,直奔庙里来,用手推门,却被石头靠住了,推也推不开。
三人在庙檐下立地看火数内一个道:“这条计好么?”一个应道:“端的亏管营、差拨两位用心I回到京师,禀过太尉,都保你二位做大官。
这番张教头没的推故。”那人道:“林冲今番直吃我们对付了,高衙内这病必然好了。”又一个道:“张教头那厮,三回五次托人情去说:‘你的女婿没了。
’张教头越不肯应承,因此衙内病患看看重了。
太尉特使俺两个央浼二位干这件事,不想而今完备了。”又一个道:“小人直爬入墙里去,四下草堆上,点了十来个火把,待走那里去?”那一个道:“这早晚烧个八分过了。”又听得一个道:“便逃得性命时,烧了大军草料场,也得个死罪。”又一个道:“我们回城里去罢。”一个道:“再看一看,拾得他一两块骨头回京,府里见太尉和衙内时,也道我们也能会干事。”林冲听得三个人时,一个是差拨,一个是陆虞候,一个是富安。
自思道:“天可怜见林冲!若不是倒了草厅,我准定被这厮们烧死了。”轻轻把石头掇开,挺着花枪,左手拽开庙门,大喝一声:“泼贼那里去?”三个人都急要走时,惊得呆了,正走不动。
林冲举手,胳察的一枪,先拨倒差拨。
陆虞候叫声:“饶命!”吓岐的慌了手脚,走不动。
那富安走不到十来步,被林冲赶上,后心只一枪,又搠倒了。
翻身回来,陆虞候却才行得三四步,林冲喝声道:“好贼,你待那里去!”批胸只一提,丢翻在雪地上,把枪搠在地里,用脚踏住胸脯,身边取出那口刀来,便去陆谦脸搁着,喝道:“泼贼,我自来又和你无甚么冤仇,你如何这等害我?正是杀人可恕,情理难容。”陆虞候告道:“不干小人事,太尉差遣,不敢不来。”林冲骂道:“奸贼,我与你自幼相交,今日倒来害我,怎不干你事?且吃我一刀!”把陆谦上身衣服扯开,把尖刀向心窝里只一剜。
七窍迸出血来,将心肝提在手里。
回头看时,差拨正爬将起来要走。
林冲按住喝道:“你这厮原来也恁的歹!且吃我一刀。”又早把头割下来,挑在枪上。
回来,把富安、陆谦头都割下来。
把尖刀插了,将三个人头发结做一处;提入庙里来都摆在山神面前供桌上,再穿了白布衫,系了胳膊,把毡笠子带上,将葫芦里冷酒都吃尽了。
被与葫芦都丢了不要,提了枪,便出庙门投东去。
走不到五里,早见近村人家都拿着水桶钩子来救火。
林冲道:“你们快去救应,我去报官了来。”提着枪只顾走,那雪越下的猛,林冲投东走了两个更次,身上单寒,当不过那冷,在雪地里看时,离得草料场远了;只见前面疏林深处,树木交杂,远远地数间草屋,被雪压着,破壁缝里透出火光来。
林冲径投那草屋来,推开门,只见那中间坐着一个老庄客,周围坐着四五个小庄家向火;地炉里面焰焰地烧着柴火。
林冲走到面前叫道:“众位拜揖,小人是牢城营差使人,被雪打湿了衣裳,借此火烘一烘,望乞方便。”庄客道:“你自烘便了,何妨得!”林冲烘着身上湿衣服,略有些干,只见火炭边煨着一个瓮儿,里面透出酒香。
林冲便道:“小人身边有些碎银子,望烦回些酒吃。”老庄客道:“我们每夜轮流看米囤,如今四更天气冷,我们这几个吃,尚且不够,那得回与你!休要指望!I”林冲又道:“胡乱只回三两碗与小人挡寒。”老庄客道:“你那人休缠休缠。”林冲闻得酒香,越要吃,说道:“没奈何,回些罢!”众庄客道:“好意着你烘衣裳向火,便来要酒吃!-去粳去,不去时,将来吊在这里。”林冲怒道:“这厮们好无道理!”把手中枪看着块焰焰着的火柴头,望老庄家脸上只一挑将起来,又把枪去火炉里只一搅,那老庄家的髭须焰焰的烧着,众庄客都跳将起来。
林冲把枪杆乱打,老庄家先走了;庄家们都动弹不得,被林冲赶打一顿,都走了。
林冲道“都去了,爷快活吃酒。”土坑上却有两个椰瓢,取一个下来,倾那瓮酒来,吃了一会,剩了一半。
提了枪,出门便走。
一步高,一步低,踉踉跄跄,捉脚不住。
走不过一里路,被朔风一掉随着那山涧边倒了,那里挣得起来。
大凡醉人一倒,便起不得。
当时林冲醉倒在雪地上。
却说众庄客引了二十余人,拖枪拽棒,都奔草屋下看时,不见了林冲。
却寻着踪迹赶将来,只见倒在雪地里,花枪丢在一边。
庄客一齐上,就地拿起林冲来,将一条索缚了。
趁五更时分,把林冲解投一个去处来。
不是别处,有分教,蓼儿洼内,前后摆数千只战舰艨艟;水浒寨中,左右列百十个英雄好汉。”这部分与林冲在庙内听到仇人的满是血腥气的议论,终于使他认识了高俅一伙的穷凶极恶。
生还的希望破灭了,反抗的烈焰一下子升腾起来,退必死,争或可活,正义感和勇武的精神激起了他复仇的行动,他“大喝一声”之后,干净利落地杀了三个仇人,此时林冲自料“烧了大军草料场”,加上杀了陆谦等三人,统治阶级的营垒里再也没有他立锥之地了,于是,他理直气壮地选择了反叛的道路,乘风冒雪投奔梁山英雄去了。
显然,《林教头风雪山神庙》是林冲故事中的一个精彩片断,这一段的情节把人物心理描写与故事叙述高度融合,绘出了一个活生生的林冲。
作品通过林冲这个封建官吏的遭遇展示并抨击了北宋末年残酷的社会现实,揭露了北宋统治阶级的荒淫、腐朽、阴险、凶残,歌颂了不堪凌辱和正直的人们对封建统洽者的反抗斗争,从而显示了作品的历史进步性和高度认识价值。
《林教头风雪山神庙》以高超的艺术形式,通过刻画主人公林冲,表现了深刻的思想内容,塑造了血肉丰满的人物形象。
作者善于从人物的阶级意识去表现人物思想的复杂变化和立身行事的特点,用人物的语言行动来揭示性格和命运的演变,全然是客观的描写。
在作者笔下,是林冲的阶级出身,传统教养和沦为囚徒前的社会地位,养成了他安分守己、忍辱负重的性格;而另一方面,由于林冲武艺超群,又好结交绿林豪杰,受到被压迫者的勇而好义,扶危济贫等品质的熏陶,他又富于可贵的正义感和明确的是非观念。
这两方面的思想因素交织成林冲的复杂性格,使他既对封建统治阶级抱有幻想,又在屡遭迫害、走投无路的生死关头,终于采取了暴力手段,走上了斗争的道路。
“逼”得越紧,“反”得越烈,作者准确地把握了林冲性格的矛盾,对他的思想变化作了入情入理的令人信服的揭示,富于感染力量和逻辑力量,作为受尽欺凌和迫害的朝廷武官,林冲的形象无疑是具有典型意义的。
而作者又把它自然地溶化在故事情节的发展变化里。
小说三次写到大风雪,都是为了推进主人公性格的转变。
第一次写林冲去到草料场时,“正是严冬天气,彤云密布,朔风渐起,却早纷纷扬扬卷下一天大雪来”。
暗示了林冲当时的孤冷心境。
第二次写他沽酒时,“那雪正下得紧”。
第三次写沽酒回来,“看那雪,到晚越下得紧了”。
这些自然景物的描写,烘托了平静后面的紧张,写出了林冲在大风雪中的身世之悲,这是揉合了人物生活感受的景物描写。
我国古代长篇小说保留有话本的特点,表现了鲜明的民族风格,这就是通过人物本身的言行来刻画人物的性格,不单纯静止描写人物心理和环境,把描写融化在情节的发展之中。
人物的性格是通过一系列的故事情节展开来描绘的。
林冲在走上反抗道路之前的安分守己的性格、心理活动,是通过情节进展中一系列的行动来表现的,书中这样描写:“林冲来到草料场以后,开始了新的生活,他的心是平静的,他看见草厅,四下里崩坏了,又被朔风吹撼,摇振得动”。
他想到:“这屋如何过得冬?待雪晴了,去城中唤个泥水匠来修理。”林冲打算长期住在这里,没有丝毫的非分之想。
他在打酒的途中,进古庙、顶礼膜拜,希求“神明庇佑”,直到这时他仍然不放弃挣扎回来的一丝渺茫希望。
我们说这种心理是多么的安分守己。
在小酒店,林冲和小酒店主人言谈是亲切的,他知道这位店主是他未来漫无天涯孤寂生活中唯一可以经常接触的人,他要搞好睦邻关系。
林冲的这种愿望,又反映了他是多么老实本分。
打酒回去,他看见那间草厅已被雪压倒了,第一个反映是“怎的好?”非常惊惧,他恐怕火盆内有火炭延续烧起来“便仔细检查,考虑待到明天再作理会”,我们看林冲是多么克守职责!他到古庙栖身,进庙以后,搬石头顶门“将那条絮被放开;先取下毡笠子,把身上雪都抖了,把上身白布衫脱将下来……把被扯来,盖了半截下身,却把葫芦冷酒提来慢慢地吃,就将怀中牛肉下酒”。
他铺被、脱帽、抖雪、饮酒御寒,就像在家中过日子一样,心情异常平静,他真能随遇而安!这段情节将人物心理,故事叙述,高度地溶合,绘出了一个活生生的林冲。
他是这样的谨慎本分,已经沦到了如此悲惨的境地,仍不想触犯迫害自己的统治者,他还是一个心眼地苟安求生。
作者描写林冲仍然苟安求和的性格,真是深入到了林冲灵魂的深处。
这种通过情节进展所表现出来的心理剖面,说明林冲同其阶级的决裂是这样的艰难,他是在非被逼得走投无路情况下是下不来决心的。
作者对林冲安分性格的一再强调、一再渲染,更突出了统治阶级的罪恶滔天,他们对这样的人都不放过,那么林冲的被迫反抗就不仅为人同情,而且具有不可质疑的正义性、革命性,使人读了就会大感欣慰。
舒缓的行动表现了林冲在反叛前平静的心理;那么急快的动作描写,则表现林冲在怒起反抗时的心潮翻滚。
林冲“怒刃三敌”的描写,是在情节的进展中表现人物性格质的飞跃。
林冲冲出庙门“先拨倒差拨,再追上富安”,从“后心只一枪,又搠倒了,翻身回来,追上陆谦,先审后杀。
回头看时,差拨正爬将起来要走,”林冲把他按倒杀死。
作者把这场生死决斗写得有声有色,有节奏,有起伏,毫不紊乱,扣人心弦。
林冲以一对三,应付自如,那一连串娴熟干净动作,不仅表现林冲作为八十万禁军教头所具有的高超武艺,更有力表现出林冲此时翻江倒海一样的内心世界,他那火山爆发式的复仇怒火,和统治阶级彻底决裂的决心,扬善锄恶,申张正义的凛然正气,吐尽胸中恶气挺胸做人的英雄本色,都在这“怒刃三敌”中表现出来了。
这段紧张的情节,发展急速,主要是通过动作描写,表现林冲思想上在瞬间发生质的变化,活画出了一个崭新的林冲。
此外,《水浒传》写林冲的故事中,刻画了两个根本对立的人物群象。
在统治阶级营垒里,有阴险狡诈,仗势欺人的高氏父子,有阿谀逢迎,狗仗人势的陆谦、富安,有寡廉鲜耻、贪财好利的管营、差拨。
在被压迫者一边,知恩必报、心地善良的李小二形象是十分感人的,李小二对不幸落难的恩人林冲,毫无疏远惧怕的表示,还“不时间送汤送水来营里与林冲吃”,尤其感人的是,李小二发现陆谦等人鬼鬼祟祟地密谈,只怕“在恩人身上有些妨碍”时,便把消息报知林冲,以后又为林冲的命运担忧,嘱咐林冲“自放仔细便了”,通过这些质朴的语言行动,让李小二纯朴善良、是非分明的性格,表现得活灵活现。
作为中国“英雄传奇”说的开山之作《水浒传》把深邃的思想内容与完美的艺术形式巧妙地结合起来,《林教头风雪山神庙》作为《水浒传》中的一个精彩片断,成功地塑造了一个栩栩如生、家喻户晓的林冲形象。
施耐庵不愧是艺术上杰出的射雕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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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它回答
未曾入你眼

【第十回林教头风雪山神庙陆虞候火烧草料场】诗曰:
天理昭昭不可诬,莫将奸恶作良图。
若非风雪沽村酒,定被焚烧化朽枯。
自谓冥中施计毒,谁知暗里有神扶。
最怜万死逃生地,真是瑰奇伟丈夫。
话说当日林冲正闲走间,忽然背后人喊。
回头看时,却认得是酒生儿李小二。
当初在北京时,多得林冲看顾。
这李小二先前在北京时,不合偷了店主人家财,被捉住了,要送官司同罪。
却得林冲主张陪话,救了他免送官司。
又也陪了些钱财,方得脱免。
京中安不得身,又亏林冲赍发他盘缠,于路投奔人。
不想今日却在这里撞见。
林冲道:
“小二哥,你如何也在这里?”李小二便拜道:
“自从得恩人救济,赍发小人,一地里投奔人不着。
迤逦不想来到沧州,投托一个酒店里姓王,留小人在店中做过卖。
因见小人勤谨,安排的好菜蔬,调和的好汁水,来吃的人都和喝彩,以此买卖顺当。
主人家有个女儿,就招了小人做女婿。
如今丈人丈母都死了,只剩得小人夫妻两个,权在营前开了个茶酒店。
因讨钱过来,遇见恩人。
恩人不知为何事在这里?”林冲指着脸上道:
“我因恶了高太尉,生事陷害,受了一场官司,刺配到这里。
如今叫我管天王堂,未知久后如何。
不想今日到此遇见。”李小二就请林冲到家里面坐定,叫妻子出来拜了恩人。
两口儿欢喜道:
“晚夫妻二人正没个亲眷,今日得恩人到来,便是从天降下。”林冲道:
“我是罪囚,恐怕玷辱你夫妻两个。”李小二道:
“谁不知恩人大名,休恁地说。
但有衣服,便拿来家里浆洗缝补。”当时管待林冲酒食,至晚送回天王堂。
次日,又来相请。
因此林冲得李小二家来往,不时间送汤送水,来营里与林冲吃。
林冲因见他两口儿恭勤孝顺,常把些银两与他做本钱。
不在话下。
有诗为证:
才离寂寞神堂路,又守萧条草料场。
李二夫妻能爱客,供茶送酒意偏长。
且把闲话休题,只说正话。
迅速光阴,却早冬来。
林冲的绵衣裙袄,都是李小三浑身整治缝补。
忽一日,李小三正在门前安排菜蔬下饭,只见一个人闪将进来,酒店里坐下,随后又一人入来。
看时,前面那个人是军官打扮,后面这个走卒模样。
跟着也来坐下。
李小三入来问道:
“要吃酒?”只见那个人将出一两银子与小三道:
“且收放柜上,取三四瓶好酒来。
客到时,果品酒馔只顾将来,不必要问。”李小三道:
“官人请甚客?”那人道:
“烦你与我去营里请管营、差拨两个来说话。
问时,你只说有个官人请说话,商议些事务。
专等,专等。”李小三应承了,来到牢城里,先请了差拨,同到管营家里,请了管营,都到酒店里。
只见那个官人和管营、差拨两个讲了礼。
管营道:
“素不相识,动问官人高姓大名。”那人道:
“有书在此,少刻便知。
且取酒来。”李小三连忙开了酒,一面铺下菜蔬果品酒馔。
那人叫讨副劝盘来,把了盏,相让坐了。
小二独自一个撺梭也似扶侍不暇。
那跟来的人,讨了汤桶,自行荡酒。
约计吃过十数杯,再讨了按酒,铺放桌上。
只见那人说道:
“我自有伴当荡酒。
不叫,你休来。
我等自要说话。”李小三应了,自来门首叫老婆道:
“大姐,这两个人来的不尴尬。”老婆道:
“怎么的不尴尬?”小二道:
“这两个人语言声音是东京人。
初时又不认得管营。
向后我将按酒入去,只听得差拨口里讷出一句高太尉三个字来。
这人莫不与林教头身上有些干碍?我自在门前理会。
你且去阁子背后,听说什么。”老婆道:
“你去营中寻林教头来认他一认。”李小三道:
“你不省得。
林教头是个性急的人。
摸不着便要杀人放火。
倘或叫的他来看了,正是前日说的什么陆虞候,他肯便罢?做出事来,须连累了我和你。
你只去听一听再理会。”老婆道:
“说的是。”便入去听了一个时辰,出来说道:
“他那三四个交头接耳说话,正不听得说什么。
只见那一个军官模样的人,去伴当怀里,取出一帕子物事,逃与管营和差拨。
帕子里面的莫不是金银。
只听差拨口里说道:
‘都在我身上,好歹要结果了他性命。
’”正说之间,阁子里叫:
“将汤来。”李小二急去里面换汤时,看见管营手里拿着一封书。
小二换了汤,添些下饭。
又吃了半个时辰,算还了酒钱。
管营、差拨先去了。
次后,那两个低着头也去了。
转背没多时,只见林冲走将入店里来,说道:
“小二哥,连日好买卖。”李小二慌忙道:
“恩人请坐。
小人却待正要寻恩人,有些要紧话说。”有诗为证:
潜为奸计害英雄,一线天教把信通。
亏杀有情贤李二,暗中回护有奇功。
当下林冲问道:
“什么要紧的事?”小二哥请林冲到里面坐下,说道:
“却才有个东京来的尴尬人,在我这里请管营、差拨吃了半日酒。
差拨口里讷出高太尉三个字来。
小人心下疑,又着浑家听了一个时辰。
他却交头接耳说话,都不听得。
临了只见差拨口里应道:
‘都在我两个身上,好歹要结果了他。
’那两个把一包金银,都与管营、差拨。
又吃一回酒,各自散了。
不知什么样人。
小人心下疑,只怕恩人身上有些妨碍。”林冲道:
“那人生得什么模样?”李小二道:
“五短身材,白净面皮,没什髭须。
约有三十余岁。
那跟的也不长大,紫棠色面皮。”林冲听了,大惊道:
“这三十岁的正是陆虞候。
那泼贱贼也敢来这里害我!
休要撞着我,只教他骨肉为泥!
”李小二道:
“只要提防他便了。
岂不闻古人言:
‘吃饭防噎,走路防跌。
’”林冲大怒,离了李小二家,先去街上买把解腕尖刀,带在身上。
前街后巷,一地里去寻。
李小二夫妻两个,捏着两把汗。
当晚无事。
次日,天明起来,早洗漱罢,带了刀又去沧州城里城外,小街夹巷,团团寻了一日。
牢城营里都没动静。
林冲又来对李小二道:
“今日又无事。”小二道:
“恩人,只愿如此。
只是自放仔细便了。”林冲自回天王堂,过了一夜。
街上寻了三五日,不见消耗,林冲也自心下慢了。
到第六日,只见管营叫唤林冲到点视厅上,说道:
“你来这里许多时,柴大官人面皮不曾抬举的你。
此间东门外十五里,有座大军草场,每月但是纳草纳料的,有些常例钱取觅。
原是一个老军看管。
如今,我抬举你去替那老军来守天王堂。
你在那里寻几贯盘缠。
你可和差拨便去那里交割。”林冲应道:
“小人便去。”当时离了营中,迳到李小二家,对他夫妻两个说道:
“今日管营拨我去大军草场管事,却如何?”李小二道:
“这个差使,又好似天王堂。
那里收草料时,有些常例钱钞。
往常不使钱时,不能勾这差使。”林冲道:
“却不害我,倒与我好差使,正不知何意?”李小二道:
“恩人休要疑心。
只要没事便好了。
只是小人家离得远了,过几时那工夫来望恩人。”就时家里安排几杯酒,请林冲吃了一顿。
话不絮烦,两个相别了。
林冲自来天王堂取了包裹,带了尖刀,拿了条花枪,与差拨一同辞了管营。
两个取路投草料场来。
正是严冬天气,彤云密布,朔风渐起,却早纷纷扬扬卷下一天大雪来。
那雪早下得密了。
怎见得好雪?有临江仙词为证:
作阵成团空里下,这回忒杀堪怜,剡溪冻住猷船。
玉龙鳞甲舞,江海尽平填,宇宙楼台都压倒,长空飘絮飞绵。
三千世界玉相连,冰交河北岸,冻了十余年。
大雪下的正紧,林冲和差拨两个,在路上又没买酒吃处,早来到草料场外。
看时,一周遭有些黄土墙,两扇大门,推开看里面时,七八间草房做着仓廒,四下里都是马草堆,中间两座草厅。
到那厅里,只见那老军在里面向火。
差拨说道:
“管营差这个林冲来替你回天王堂看守。
你可即使交割。”老军拿了钥匙,引着林冲,分付道:
“仓廒内自有官司封记。
这几堆草,一堆堆都有数目。”老军都点见了堆数,又引林冲到草厅上。
老军收拾行李,临了说道:
“火盆锅子碗碟,都借与你。”林冲道:
“天王堂内,我也有在那里。
你要便拿了去。”老军指壁上挂一个大葫芦说道:
“你若买酒吃时,只出草场,投东大路去三二里,便有市井。”老军自和差拨回营里来。
只说林冲就床上放了包裹被卧,就坐下生些焰火起来。
屋边有一堆柴炭,拿几块来,生在地炉里。
仰面看那草屋时,四下里崩坏了,又被朔风吹撼,摇振得动。
林冲道:
“这屋如何过得一冬?待雪晴了,去城中唤个泥水匠来修理。”向了一回火,觉得身上寒冷,寻思:
“却才老军所说,五里路外有那市井,何不去沽些酒来吃?”便去包里取些碎银子,把花枪挑了酒葫芦,将火炭盖了,取毡笠子戴上,拿了钥匙,出来把草厅门拽上。
出到大门首,把两扇草场门反拽上锁了。
带了钥匙,信步投东。
雪地里踏着碎琼乱玉,迤逦背着北风而行。
那雪正下得紧。
行不上半里多路,看见一所古庙。
林冲顶礼道:
“神明庇佑,改日来烧钱纸。”又行了一回,望见一簇人家。
林冲住脚看时,见篱笆中挑着一个草帚儿在露天里。
林冲迳到店里。
主人道:
“客人那里来?”林冲道:
“你认得这个葫芦么?”主人看了道:
“这葫芦是草料场老军的。”林冲道:
“如何便认的?”店主道:
“既是草料场看守大哥,且请少坐。
天气寒冷,且酌三杯,权当接风。”店家切一盘熟牛肉,烫一壶热酒,请林冲吃。
又自买了些牛肉,又吃了数杯,就又买了一葫芦酒,包了那两块牛肉,留下碎银子,把花枪挑了酒葫芦,怀内揣了牛肉,叫声相扰,便出篱笆门,依旧迎着朔风回来。
看那雪到晚越下的紧了。
古时有个书生,做了一个词,单题那贫苦的恨雪:
广莫严风刮地,这雪儿下的正好。
扯絮挦绵,裁几片大如栲栳。
见林间竹屋茅茨,争些儿被他压倒。
富室豪家,却言道压瘴犹嫌少。
向的是兽炭红炉,穿的是绵衣絮袄。
手拈梅花,唱道国家祥瑞,不念贫民些小。
高卧有幽人,吟咏多诗草。
再说林冲踏着那瑞雪,迎着北风,飞也似奔到草场门口,开了锁入内看时,只叫得苦。
原来天理昭然,佑护善人义士。
因这场大雪,救了林冲的性命。
那两间草厅,已被雪压倒了。
林冲寻思:
“怎地好?”放下花枪、葫芦在雪里,恐怕火盆内有火炭延烧起来。
搬开破壁子,探半身入去摸时,火盆内火种,都被雪水浸灭了。
林冲把手床上摸时,只拽的一条絮被。
林冲钻将出来,见天色黑了。
寻思:
“又没打火处,怎生安排?”想起:
“离了这半里路上,有个古庙,可以安身。
我且去那里宿一夜。
等到天明,却做理会。”把被卷了,花枪挑着酒葫芦,依旧把门拽上锁了,望那庙里来。
入的庙门,再把门掩上,傍边止有一块大石头,掇将过来靠了门。
入的里面看时,殿上做着一尊金甲山神。
两边一个判官,一个小鬼。
侧边推着一堆纸。
团团看来,又没邻舍,又无庙主。
林冲把枪和酒葫芦放在纸堆上,将那条絮被放开,先取下毡笠子,把身上雪都抖了,把上盖白布衫脱将下来。
早有五分湿了。
和毡笠放在供桌上。
把被扯来盖了半截下身。
却把葫芦冷酒提来便吃。
就将怀中牛肉下酒。
正吃时,只听得外面必必剥剥地爆响。
林冲跳起身来,就壁缝里看时,只见草料场里火,刮刮杂杂烧着。
看那火时,但见:
一点灵台,五行造化,丙丁在世传流。
无明心内,灾祸起沧州。
烹铁鼎能成万物。
铸金丹还与重楼。
思今古,南方离位,荧惑最为头。
绿窗归焰烬;
隔花深处,掩映钓鱼舟。
鏖兵赤壁,公瑾喜成谋。
李晋王醉存馆驿,田单在即墨驱牛。
周褒姒骊山一笑,因此戏诸侯。
当时张见草场内火起,四下里烧着,林冲便拿枪,却待开门来救火,只听得前面有人说将话来。
林冲就伏在庙听时,是三个人脚步响,且奔庙里来。
用手推门,却被林冲靠住了,推也推不开。
三人在庙檐下立地看火。
数内一个道:
“这条计好么?”一个应道:
“端的亏管营、差拨两位用心。
回到京师,禀过太尉,都保你二位做大官。
这番张教头没的推故。”那人道:
“林冲今番直吃我们对付了。
高衙内这病必然好了。”又一个道:
“张教头那厮,三回五次托人情去说:
‘你的女婿殁了。
’张教头越不肯应承。
因此衙内病患看看重了。
太尉特使俺两个央浼二位干这件事。
不想而今完备了。”又一个道:
“小人直爬入墙里去,四下草堆上点了十来个火把,待走那里去?”那一个道:
“这早晚烧个八分过了。”又听一个道:
“便逃得性命时,烧了大军草料场,也得个死罪。”又一个道:
“我们回城里去罢。”一个道:
“再看一看,拾得他一两块骨头回京府里见太尉和衙内时,也道我们也能会干事。”林冲听那三个人时,一个是差拨,一个是陆虞候,一个是富安。
林冲道:
“天可怜见林冲!
若不是倒了草厅,我准定被这厮们烧死了!
”轻轻把石头掇开,挺着花枪,一手拽开庙门,大喝一声:
“泼贼那里去!
”三个人急要走时,惊得呆了,正走不动。
林冲举手,肐察的一枪,先戳倒差拨。
陆虞候叫声饶命,吓的慌了手脚,走不动。
那富安走不到十来步,被林冲赶上,后心只一枪,又戳倒了。
翻身回来,陆虞候却才行的三四步。
林冲喝声道:
“好贼!
你待那里去?”批胸只一提,丢翻在雪地上,把枪搠在地里,用脚踏住胸脯,身边取出那口刀来,便去陆谦脸上阁着,喝道:
“泼贼!
我自来又和你无什么冤仇,你如何这等害我!
正是:
‘杀人可恕,情理难容。
’”陆虞候告道:
“不干小人事,太尉差遣,不敢不来。”林冲骂道:
“奸贼,我与你自幼相交,今日倒来害我,怎不干你事!
且吃我一刀。”把陆谦上身衣服扯开,把尖刀向心窝里只一剜,七窍迸出血来。
将心肝提在手里。
回头看时,差拨正爬将起来要走。
林冲按住喝道:
“你这厮原来也恁的歹,且吃我一刀。”又早把头割下来,挑在枪上。
回来把富安、陆谦头都割下来。
把尖刀插了,将三个人头发结做一处,提入庙里来,都摆在山神面前供桌上,再穿了白布衫,系了胳膊,把毡笠子带上,将葫芦里冷酒都吃尽了。
被与葫芦都丢了不要。
提了枪,便出庙门投东去。
走不到三五里,早见近村人家,都拿着水桶钩子来救火。
林冲道:
“你们快去救应,我去报官了来。”提着枪,只顾走。
那雪越下的猛。
但见:
凛凛严凝雾气昏,空中祥瑞降纷纷。
须臾四野难分路,顷刻千山不见痕。
银世界,玉乾坤,望中隐隐接昆仑。
若还下到三更后,彷佛填平玉帝门。
林冲投东去了两个更次,身上单寒,当不过那冷。
在雪地里看时,离的草场远了。
只见前面疏林深处,树木交杂,远远地数间草屋,被雪压着。
破壁缝里透出火光来。
林冲迳投那草屋来。
推开门,只见那中间坐着一个老庄家,周围坐着四五个小庄家向火。
地炉里面焰焰寺烧着柴火。
林冲走到面前,叫道:
“众位拜揖。
小人是牢城营差使人,被雪打湿了衣裳,借此火烘一烘,望乞方便。”庄客道:
“你自烘便了,何妨得。”林冲烘着身上湿衣服,略有些干,只见火炭边煨着一个瓮儿,里面透出酒香。
林冲便道:
“小人身边有些碎银子,望烦回些酒吃。”老庄客道:
“我们每夜轮流看米囤,如今四更天气正冷,我们这几个吃,尚且不勾,那得回与你。
休要指望。”林冲又道:
“胡乱只回三五碗与小人荡寒。”老庄家道:
“你那人休缠,休缠!
”林冲闻得酒香,越要吃,说道:
“没奈何回些罢。”众庄客道:
“好意着你烘衣裳向火,便来要酒吃。
去便去,不去时,将来吊在这里。”林冲怒道:
“这厮们好无道理!
”把手中枪看着块焰焰着的火柴头,望老庄家脸上只一挑将起来,又把枪去火炉里只一搅,那老庄家的髭须焰焰的烧着。
众庄客都跳将起来。
林冲把枪杆乱打。
老庄家先走了,庄家们都动惮不得,被林冲赶打一顿,都走了。
林冲道:
“都去了,老爷快活吃酒。”土坑上却有两个椰瓢,取一个下来,倾那瓮酒来吃了一会。
剩了一半,提了枪,出门便走。
一步高,一步低,踉踉跄跄,捉脚不住。
走不过一里路,被朔风一掉,随着那山涧边倒了,那里挣得起来。
凡醉人一倒,便起不得。
醉倒在雪地上。
却说众庄客引了二十余人,拖枪拽棒,都奔草屋下看时,不见了林冲。
却寻着踪迹赶将来。
只见倒在雪地里。
庄客齐道:
“你却倒在这里。”花枪丢在一边。
众庄客一发上手,就地拿起林冲来,将一条索缚了。
趁五更时分,把林冲解投那个去处来。
不是别处,有分教:
蓼儿洼前后摆数千只战舰艨艟,水浒寨中左右列百十个英雄好汉。
搅扰得道君皇帝盘龙椅上魂惊,丹凤楼中胆裂。
正是:
说时杀气侵人冷,讲处悲风透骨寒。
毕竟看林冲被庄客解投甚处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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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对 (758)

等星星坠落

第九回林教头风雪山神庙陆虞候火烧草料场话说当日林冲正闲走间,忽然背后人叫,回头看时,却认得是酒生儿李小二。
当初在东京时,多得林冲看顾;
后来不合偷了店主人家钱财,被捉住了,要送官司问罪,又得林冲主张陪话,救了他免送官司,又与他陪了些钱财,方得脱免;
京中安不得身,又亏林冲赍发他盘缠,於路投奔人,不想今日却在这里撞见。
林冲道:
“小二哥,你如何也在这里?”李小二便拜,道:
“自从得恩人救济,发赍小人,一地里投奔人不着,迤逦不想来到沧州,投托一个酒店主人,姓王,留小人在店中做过卖。
因见小人勤谨,安排的好菜蔬,调和的好汁水,来吃的人都喝采,以此卖买顺当,主人家有个女,就招了小人做女婿。
如今丈人丈母都死了,只剩得小人夫妻两个,权在营前开了个茶酒店,因讨钱过来遇见恩人。
不知为何事在这里?”林冲指着脸上,道:
“我因恶了高太尉生事陷害,受了一场官司,刺配到这里。
如今叫我天王堂,未知久后如何。
不想今日在此见你。”李小二就请林冲到家里坐定,叫妻子出来拜了恩人。
两口儿欢喜道:
“我夫妇二人正没个亲眷,今日得恩人到来,便是从天降下。”林冲道:
“我是罪囚,恐怕玷辱你夫妻两个。”李小二道:
“谁不知恩人大名!
休恁地说。
但有衣服,便拿来家里浆洗缝补。”当时管待林冲酒食,至夜送回天王堂,次日又来相请;
因此,林冲得店小二家来往,不时间送汤送水来营里与林冲吃。
因见他两口儿恭敬孝顺,常把些银两与他做本钱。
且把闲话休题,只说正话。
光阴迅速却早冬来。
林冲的绵衣裙袄都是李小二浑家整治缝补。
蚌一日,李小二正在门前安排菜蔬下饭,只见一个人闪将进来,酒店里坐下,随后又一人闪入来;
看时,前面那个人是军官打扮,后面这个走卒模样,跟着,也来坐下。
李小二入来问道:
“可要吃酒;
”只见那个人将出一两银子与李小二,道:
“且收放柜上,取三四瓶好酒来。
客到时,果品酒馔,只顾将来,不必要问。”李小二道:
“官人请甚客?”那人道:
“烦你与我去营里请管营,差拨两个来说话。
问时,你只说∶“有个官人请说话,商议些事务,专等,专等。””李小二应承了,来到牢城里,先请了差拨,同到管营家里请了管营,都到酒店里。
只见那个官人和管营,差拨,两个讲了礼。
管营道:
“素不相识,动问官人高姓大名?”那人道:
“有书在此,少刻便知。
——取酒来。”李小二连忙开了酒,一面铺下菜蔬果品酒馔。
那人叫讨副劝盘来,把了盏,相让坐了。
小二独自一个撺梭也似伏侍不暇。
那跟来的人讨了汤桶,自行烫酒。
约计吃过数十杯,再讨了按酒铺放桌上。
只见那人说道:
“我自有伴当烫酒,不叫,你休来。
我等自要说话。”李小二应了,自来门首叫老婆,道:
“大姐,这两个人来得不尴尬!
”老婆道:
“怎么的不尴尬?”小二道:
“这两个人语言声音是东京人;
初时又不认得管营;
向后我将按酒入去,只听得差拨口里呐出一句“高太尉”三个字来,这人莫不与林教头身上有些干碍?——我自在门前理会,你且去阁子背后听说甚么。”老婆道:
“你去营中寻林教头来认他一认。”李小二道:
“你不省得。
林教头是个性急的人,摸不着便要杀人放火。
倘或叫得他来看了,正是前日说的甚么陆虞候,他肯便罢?做出事来须连累了我和你。
你只去听一听,再理会,”老婆道:
“说得是。”便入去听了一个时辰,出来说道:
“他那三四个交头接耳说话,正不听得说甚么。
只见那一个军官模样的人去伴当怀里取出一帕子物事递与管营和差拨。
帕子里面的莫不是金钱?只听差拨口里说道:
“都在我身上;
好歹要结果他生命!
””正说之时,阁子里叫“将汤来。”李小二急去里面换汤时,看见管营手里拿着一封书。
小二换了汤,添些下饭。
又吃了半个时辰,算还了酒钱,管营,差拨,先去了;
次后,那两个低着头也去了。
转背不多时,只见林冲走将入店里来,说道:
“小二哥,连日好买卖?”李小二慌忙道:
“恩人请坐;
小二却待正要寻恩人,有些要紧说话。”林冲问道:
“甚么要紧的事?”李小二请林冲到里面坐下,说道:
“却才有个东京来的尴尬人,在我这里请管营,差拨,吃了半日酒。
差拨口里呐出“高太尉”三个字来,小二心下疑惑,又着浑家听了一个时辰。
他却交头接耳,说话都不听得。
临了,只见差拨口里应道∶“都在我两个身上。
好歹要结果了他!
”那两个把一包金银递与管营,差拨,又吃一回酒,各自散了。
不知甚么样人。
小人心疑,只怕在恩人身上有些妨碍。”林冲道:
“那人生得甚么模样?”李小二道:
“五短身材,白净面皮,没甚髭须,约有三十馀岁。
那跟的也不长大,紫棠色面皮。”林冲听了大惊道:
“这三岁的正是陆虞候!
那泼贱敢来这里害我!
休要撞我,只教他骨肉为泥!
”店小二道:
“只要提防他便了;
岂不闻古人云“吃饭防噎,走路防跌?””林冲大怒,离了李小二家,先去街上买把解腕尖刀带在身上,前街后巷一地里去寻。
李小二夫妻两个捏着两把汗。
当晚无事。
林冲次日天明起来,洗漱罢,带了刀,又去沧州城里城外,小街夹巷,团团寻了一日,牢城营里,都没动静;
又来对李小二道:
“今日又无事。”小二道:
“恩人,只愿如此。
只是自放仔细便了。”林冲自回天王堂,过了一夜。
街上寻了三五日,不见消耗,林冲也自心下慢了。
到第六日,只见管营叫唤林冲到点视厅上,说道:
“你来这里许多时,柴大官人面皮,不曾抬举得你。
此间东门外十五里有座大军草料场,每月但是纳草料的,有些贯例钱取觅。
原来是一个老军看管。
如今我抬举你去替老军来守天王堂,你在那里寻几贯盘缠。
你可和差拨便去那里交割。”林冲应道:
“小人便去。”当时离了营中,径到李小二家,对他夫妻两个说道:
“今日管营拨我去大军草料场管事,却如何?”李小二道:
“这个差使又好似天王堂∶那里收草料时有些贯例钱钞。
往尝不使钱时,不能彀这差使。”林冲道:
“却不害我,倒与我好差使,正不知何意?”李小二道:
“恩人,休要疑心。
只要没事便好了。
正是小人家离得远了,过几时那工夫来望恩人。”就在家里安排几杯酒请林冲吃了。
卑不絮烦。
两个相别了,林冲自到天王堂,取了包里,带了尖刀,拿了条花枪,与差拨一同辞了管营。
两个取路投草料场来。
正是严冬天气,彤云密布,朔风渐起;
却早纷纷扬扬,卷下一天大雪来。
林冲和差拨两个在路上又没买酒吃处。
早来到草料场外,看时,一周遭有些黄土墙,两扇大门。
推开看里面时,七八间草屋做着仓廒,四下里都是马草堆,中间zy草厅。
到那厅里,只见那老军在里面向火。
差拨说道:
“管营差这个林冲来替你回天王堂看守,你可即便交割。”老军拿了钥匙,引着林冲,分付道:
“仓廒内自有官府封起。
这几堆草,一堆堆都有数目。”老军都点见了堆数,又引林冲到草厅上。
老军收拾行李,临了说道:
“火盆,锅子,碗碟,都借与你。”林冲道:
“天王堂内,我也有在那里,你要便拿了去。”老军指壁上挂一个大葫芦,说道:
“你若买酒吃时,只出草埸投东大路去二三里便有市井。”老军自和差拨回营里来。
只说林冲就床上放了包里被卧,就床边生些焰炎起来;
屋后有一堆柴炭,拿几块来,生在地炉里;
仰面看那草屋时,四下里崩坏了,又被朔风吹撼,摇振得动。
林冲道:
“这屋如何过得一冬?待雪晴了,去城中唤个泥水匠来修理。”向了一回火,觉得身上寒冷,寻思“却才老军所说,二里路外有那市井,何不去沽些酒来吃?”便去包里里取些碎银子,把花枪挑了酒葫芦,将火炭盖了,取毡笠子戴上,拿了钥匙出来,把草厅门拽上;
出到大门首,把两扇草场门反拽上锁了,带了钥匙,信步投东,雪地里踏着碎琼乱玉,迤逦背着北风而行。
那雪正下得紧。
行不上半里多路,看见一所古庙,林冲顶礼道:
“神明庇佑,改日来烧纸钱。”又行了一回,望见一簇人家。
林冲住脚看时,见篱笆中,挑着一个草帚儿在露天里。
林冲迳到店里。
主人道:
“客人,那里来?”林冲道:
“你认得这个葫芦儿?”主人看了道:
“这葫芦是草料场老军的。”林冲道:
“原来如此。”店主道:
“即是草料场看守大哥,且请少坐;
天气寒冷,且酌三杯,权当接风。”店家切一盘熟牛肉,烫一壶热酒,请林冲吃。
又自买了些牛肉,又吃了数杯,就又买了一葫芦酒,包了那两块牛肉,留下些碎银子,把花枪挑着酒葫芦,怀内揣了牛肉,叫声“相扰,”便出篱笆门仍旧迎着朔风回来。
看那雪到晚越下得紧了。
再说林冲踏着那那瑞雪,迎着北风。
飞也似奔到草场门口,开了锁入内看时,只叫得苦。
原来天理昭然,佑护善人义士,因这场大雪,救了林冲的性命∶那两间草厅己被雪压倒了。
林冲寻思:
“怎地好?”放下花枪,葫芦,在雪里;
恐怕火盆内有火炭延烧起来,搬开破壁子,探半身人去摸时,火盆内火种都被雪水浸灭了。
林冲把手床上摸时,只拽得一条絮被。
林冲钻将出来,见天色黑了,寻思:
“又没打火处,怎生安排这半里路上有个古庙可以安身,——”我且去那里宿一夜,等到天明,却作理会。”把被卷了,花枪挑着酒葫芦,依旧把门拽上,锁了,望那庙里来。
入得庙门,再把门掩上。
傍边正有一块大石头,拨将过来靠了门。
入得里面看时,殿上塑着一尊金甲山神,两边一个判官,一个小鬼,侧边堆着一堆纸。
团团看来。
又没邻舍,又无庙主。
林冲把枪和酒!
谤芦放在纸堆上;
将那条絮被放开;
先取下毡笠子,把身上雪都抖了;
把上盖白布衫脱将下来,早有五分湿了,和毡笠放供桌上;
把被扯来,盖了半截下身;
却把葫芦冷酒提来慢慢地吃,就将怀中牛肉下酒。
正吃时,只听得外面必必剥剥地爆响。
林冲跳起身来,就缝缝里看时,只见草料场里火起,刮刮杂杂的烧着。
当时林冲便拿了花枪,却待开门来救火,只听得外面有人说将话来,林冲就伏门边听时,是三个人脚响。
直奔庙里来;
用手推门,却被石头靠住了,再也推不开。
三人在庙檐下立地看火。
数内一个道:
“这一条计好么?”一个应道:
“端的亏管营,差拨,两位用心!
必到京师,禀过太尉,都保你二位做大官。
——这番张教头没得推故了!
”一个道:
“林冲今番直吃我们对付了!
高衙内这病必然好了!
”又一个道:
“张教头那厮!
三四五次托人情去说,“你的女婿没了,”张教头越不肯应承,因此衙内病奔看看重了,太尉特使俺两个央浼二位干这件事;
不想而今完备了!
”又一个道:
“小人直爬入墙里去,四下草堆上点了十来个火把,待走那里去!
”那一个道:
“这早晚烧个八分过了。”又听得一个道:
“便逃得性命时,烧了大军草料场,也得个死罪!
”又一个道:
“我们回城里去罢。”一个道:
“再看一看,拾得他两块骨头回京,府里见太尉和衙内时,也道我们也能会干事。”林冲听那三个人时,一个是差拨,一个是陆虞候,一个是富安,自思道:
“天可怜见林冲!
若不是倒了草厅,我准定被这厮们烧死了!
”轻轻把石头开,挺着花枪,左手拽开庙门,大喝一声:
“泼贼那里去!
”三个人都急要走时,惊得呆了,正走不动,林冲举手,察的一枪,先搠倒差拨。
陆虞候叫声“饶命,”吓的慌了,手脚走不动。
那富安走不到十来步,被林冲赶上,后心只一枪,又搠倒了。
翻身回来,陆虞候却才行得三四步,林冲喝声道:
“好贼!
你待那里去!
”劈胸只一提,丢翻在雪地上,把枪搠在地里,用脚踏住胸膊,身边取出那口刀来,便去陆谦脸上搁着,喝道:
“泼贼!
我自来又和你无甚么冤仇,你如何这等害我!
正是“杀人可恕,情理难容!
””陆虞候告道:
“不干小人事;
太尉差遣,不敢不来。”林冲骂道:
“奸贼!
我与你自幼相交,今日倒来害我!
怎不干你事?且吃我一刀!
”把陆谦上身衣扯开,把尖刀向心窝里只一剜,七窍迸出血来,将心肝提在手里,回头看时,差拨正爬将起来要走。
林冲按住,喝道:
“你这厮原来也恁的歹,且吃我一刀!
”又早把头割下来,挑在枪上。
必来把富安,陆谦,头都割下来,把尖刀插了,将三个人头发结做一处,提入庙里来,都摆在山神面前供桌上。
再穿了白布衫,系了搭膊,把毡笠子带上,将葫芦里冷酒都吃尽了。
被与葫芦都丢了不要,提了枪,便出庙门投东去。
走不到三五里,早见近村人家都拿了水桶,钩子,来救火。
林冲道:
“你们快去救应!
我去报官了来!
提着枪只顾走。
那雪越下得猛。
林冲投东走了。
两个更次,身上单寒,当不过那冷,在雪地里看时,离得草料场远了,只见前面疏林深处,树木交杂,远远地数间草屋,被雪压着,破壁缝里透火光出来。
林冲迳投那草屋来,推开门,只见那中间y今烧着柴火。
林冲走到面前,叫道:
“众位拜揖;
小人是牢城营差使人,被雪打湿了衣裳,借此火烘一烘,望乞方便。”庄客道:
“你自烘便了,何妨得。
林冲烘着身上湿衣服,略有些干,只见火炭里煨着一个瓮儿,里面透出酒香。
林冲便道:
“小人身边有些碎银子,望烦回些酒吃。”老庄客道:
“我们夜轮流看米囤,如今四更,天气正冷,我们这几个吃尚且不够,那得回与你。
休要指望!
”林冲又道:
“胡乱只回三两碗与小人寒。”老庄客道:
“你那人休缠!
休缠!
”林冲闻得酒香,越要吃,说道:
“没奈何,回去罢。”众庄客道:
“好意着你烘衣裳向火,便要酒吃!
去!
不去时将来吊在这里!
”林冲道道:
“这厮们好无道理!
”把手中枪看着块焰焰着的火柴头望老庄家脸上只一挑;
又把枪去火炉里只一搅。
那老庄家的髭须焰焰的烧着。
众庄客都跳将起来。
林冲把枪杆乱打,老庄家先走了,庄客们都动弹不动,被林冲赶打一顿,都走了。
林冲道:
“都走了!
老爷快活吃酒!
”土坑上却有两个椰瓢,取一个下来倾那瓮酒来吃了一会,剩了一半,提了枪,出门便走,一高一步低,踉踉跄跄,捉脚不住;
走不过一里路,被朔风一掉,随着那山涧边倒了,那里挣得起来。
大凡醉人一倒便起得。
当时林冲醉倒在雪地上。
却说众庄客引了二十馀人,迤枪拽棒,都奔草屋下看时,不见了林冲;
却寻着踪迹,赶将来,只见倒在雪地里,花枪丢在一边。
众庄客一齐上,就地拿起林冲来,将一条索缚了,趁五更时分把林冲解投一个去处来。
那去处不是别处,有分教∶蓼儿洼内,前后摆数千支战舰艨艟;
水浒寨中,左右列百十个英雄好汉。
正是∶说时杀气侵人冷,讲处悲风透骨寒。
毕竟看林冲被庄客解投甚处来,且听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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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回林教头风雪山神庙陆虞候火烧草料场话说当日林冲正闲走间,忽然背后人叫,回头看时,却认得是酒生儿李小二。
当初在东京时,多得林冲看顾。
这李小二先前在东京时,不合偷了店主人家财,被捉住了,要送官司问罪,却得林冲主张陪话,救了他,免送官司;
又与他陪了些钱财,方得脱免。
京中安不得身,又亏林冲赍发他盘缠,于路投奔人,不意今日却在这里撞见。
林冲道:
“小二哥,你如何地在这里?”李小二便拜道:
“自从得恩人救济,赍发小人,一地里投奔人不着,迤不想来到沧州,投托一个酒店里姓王,留小人在店中做过卖。
因见小人勤谨,安排的好菜蔬,调和的好汁水,来吃的人都喝采,以此买卖顺当。
主人家有个女儿,就招了小人做女婿。
如今丈人、丈母都死了,只剩得小人夫妻两个,权在营前开了个茶酒店。
因讨钱过来,遇见恩人。
恩人不知为何事在这里?”林冲指着脸上道:
“我因恶了高太尉,生事陷害,受了一场官司,刺配到这里。
如今叫我管天王堂,未知久后如何。
不想今日到此遇见。”李小二就请林冲到家里面坐定,叫妻子出来拜了恩人。
两口儿欢喜道:
“我夫妻二人正没个亲眷,今日得恩人到来,便是从天降下。”林冲道:
“我是罪囚,恐怕玷辱你夫妻两口。”李小二道:
“谁不知恩人大名?休恁地说。
但有衣服,便拿来家里浆洗缝补。”当时管待林冲酒食,至夜送回天王堂。
次日又来相请,因此林冲得店小二家来往,不时间送汤送水来营里,与林冲吃。
林冲因见他两口儿恭敬孝顺,常把些银两与他做本银。
且把闲话休题,只说正话。
迅速光阴,却早冬来。
林冲的绵衣裙袄,都是李小二浑家整治缝补。
忽一日,李小二正在门前安排菜蔬下饭,只见一个人闪将进来,酒店里坐下,随后又一人闪入来。
看时,前面那个人是军官打扮,后面这个走卒模样,跟着也来坐下。
李小二入来问道:
“可要吃酒?”只见那个人将出一两银子与小二道:
“且收放柜上,取三四瓶好酒来;
客到时,果品酒馔只顾将来,不必要问。”李小二道:
“官人请甚客?”那人道:
“烦你与我去营里请管营、差拨两个来说话;
问时,你只说有个官人请说话,商议些事务,专等专等。”李小二应承了,来到牢城里,先请了差拨;
同到管营家中请了管营,都到酒店里。
只见那个官人和管营、差拨两个讲了礼。
管营道:
“素不相识,动问官人高姓大名?”那人道:
“有书在此,少刻便知。
且取酒来。”李小二连忙开了酒,一面铺下菜蔬果品酒馔,那人叫讨副劝盘来,把了盏,相让坐了。
小二独自一个穿梭也似伏侍不暇。
那跟来的人讨了汤桶,自行烫酒,约计吃过十数杯,再讨了按酒,铺放桌上。
只见那人说道:
“我自有伴当烫酒,不叫你休来。
我等自要说话。”李小二应了,自来门首叫老婆道:
“大姐,这两个人来得不尴尬。”老婆道:
“怎么的不尴尬?”小二道:
“这两个人语言声音是东京人。
初时又不认得管营,向后我将按酒入去,只听得差拨口里讷出一句高太尉三个字来,这人莫不与林教头身上有些干碍?我自在门前理会。
你且去阁子背后听说甚么。”老婆道:
“你去营中寻林教头来认他一认。”李小二道:
“你不省得。
林教头是个性急的人,摸不着便要杀人放火。
倘或叫的他来看了,正是前日说的甚么陆虞候,他肯便罢?做出事来,须连累了我和你。
你只去听一听再理会。”老婆道:
“说得是。”便入去听了一个时辰,出来说道:
“他那三四个交头接耳说话,正不听得说甚么。
只见那一个军官模样的人,去伴当怀里取出一帕子物事,递与管营和差拨,帕子里面的,莫不是金银。
只见差拨口里说道:
‘都在我身上,好歹要结果他性命。
’”正说之时,阁子里叫将汤来。
李小二急去里面换汤时,看见管营手里拿着一封书。
小二换了汤,添些下饭,又吃了半个时辰,算还了酒钱,管营、差拨先去了。
次后那两个低着头也去了。
转背不多时,只见林冲走将入店里来,说道:
“小二哥,连日好买卖。”李小二慌忙道:
“恩人请坐,小二却待正要寻恩人,有些要紧话说。”有诗为证:
谋人动念震天门,悄语低言号六军。
岂独隔墙原有耳,满前神鬼尽知闻。
当下林冲问道:
“甚么要紧的事?”李小二请林冲到里面坐下,说道:
“却才有个东京来的尴尬人,在我这里请管营、差拨吃了半日酒。
差拨口里讷出高太尉三个字来,小人心下疑惑。
又着浑家听了一个时辰,他却交头接耳,说话都不听得,临了只见差拨口里应道:
‘都在我两个身上,好歹要结果了他。
’那两个把一包金银递与管营、差拨;
又吃一回酒,各自散了。
不知甚么样人,小人心下疑,只怕恩人身上有些妨碍。”林冲道:
“那人生得什么模样?”李小二道:
“五短身材,白净面皮,没甚髭须,约有三十余岁。
那跟的也不长大,紫棠色面皮。”林冲听了大惊道:
“这三十岁的正是陆虞候。
那泼贱贼,敢来这里害我!休要撞着我,只教骨肉为泥!
”李小二道:
“只要提防他便了。
岂不闻古人言:
‘吃饭防噎,走路防跌?’”林冲大怒,离了李小二家。
先去街上买把解腕尖刀,带在身上。
前街后巷,一地里去寻。
李小二夫妻两个捏着两把汗。
当晚无事。
次日天明起来,洗漱罢,带了刀,又去沧州城里城外,小街夹巷,团团寻了一日。
牢城营里,都没动静。
林冲又来对李小二道:
“今日又无事。”小二道:
“恩人,只愿如此。
只是自放仔细便了。”林冲自回天王堂,过了一夜,街上寻了三五日,不见消耗,林冲也自心下慢了。
到第六日,只见管营叫唤林冲到点视厅上,说道:
“你来这里许多时,柴大官人面皮,不曾抬举的你。
此间东门外十五里有座大军草场,每月但是纳草纳料的,有些常例钱取觅。
原寻一个老军看管,如今我抬举你去替那老军来守天王堂,你在那里寻几贯盘缠。
你可和差拨便去那里交割。”林冲应道:
“小人便去。”当时离了营中,径到李小二家,对他夫妻两个说道:
“今日管营拨我去大军草料场管事,却如何?”李小二道:
“这个差使,又好似天王堂。
那里收草料时,有些常例钱钞。
往常不使钱时,不能够这差使。”林冲道:
“却不害我,倒与我好差使,正不知何意?”李小二道:
“恩人休要疑心,只要没事便好了。
只是小人家离得远了,过几时挪工夫来望恩人。”就在家里安排几杯酒,请林冲吃了。
话不絮烦,两个相别了。
林冲自到天王堂取了包裹,带了尖刀,拿了条花枪,与差拨一同辞管营,两个取路投草料场来。
正是严冬天气,彤云密布,朔风渐起,却早纷纷扬扬卷下一天大雪来。
那雪早下得密了,但见:
凛凛严凝雾气昏,空中祥瑞降纷纷。
须臾四野难分路,顷刻千山不见痕。
银世界,玉乾坤,望中隐隐接昆仑。
若还下到三更后,仿佛填平玉帝门。
林冲和差拨两个在路上,又没买酒吃处,早来到草料场外。
看时,一周遭有些黄土墙,两扇大门。
推开看里面时,七八间草屋做着仓廒,四下里都是马草堆,中间两座草厅。
到那厅里,只见那老军在里面向火。
差拨说道:
“管营差这个林冲来替你回天王堂看守,你可即便交割。”老军拿了钥匙,引着林冲分付道:
“仓廒内自有官司封记,这几堆草,一堆堆都有数目。”老军都点见了堆数,又引林冲到草厅上,老军收拾行李,临了说道:
“火盆、锅子、碗碟都借与你。”林冲道:
“天王堂内,我也有在那里。
你要,便拿了去。”老军指壁上挂一个大葫芦,说道:
“你若买酒吃时,只出草场,投东大路去三二里,便有市井。”老军自和差拨回营里来。
只说林冲就床上放了包裹被卧,就坐上生些焰火起来。
屋边有一堆柴炭,拿几块来生在地炉里。
仰面看那草屋时,四下里崩坏了,又被朔风吹撼,摇振得动。
林冲道:
“这屋如何过得一冬?待雪晴了,去城中唤个泥水匠来修理。”向了一回火,觉得身上寒冷,寻思:
“却才老军所说二里路外有那市井,何不去沽些酒来吃?”便去包裹里取些碎银子,把花枪挑了酒葫芦,将火炭盖了,取毡笠子戴上,拿了钥匙出来,把草厅门拽上。
出到大门首,把两扇草场门反拽上锁了,带了钥匙,信步投东。
雪地里踏着碎琼乱玉,迤背着北风而行。
那雪正下得紧,行不上半里多路,看见一所古庙,林冲顶礼道:
“神明庇,改日来烧纸钱。”又行了一回,望见一簇人家,林冲住脚看时,见篱笆中挑着一个草帚儿在露天里。
林冲径到店里,主人问道:
“客人那里来?”林冲道:
“你认得这个葫芦么?”主人看了道:
“这葫芦是草料场老军的。”林冲道:
“原来如此。”店主道:
“既是草料场看守大哥,且请少坐。
天气寒冷,且酌三杯,权当接风。”店家切一盘熟牛肉,烫一壶热酒,请林冲吃。
又自买了些牛肉,又吃了数杯。
就又买了一葫芦酒,包了那两块牛肉,留下些碎银子。
把花枪挑着酒葫芦,怀内揣了牛肉,叫声相扰,便出篱笆门,仍旧迎着朔风回来。
看那雪,到晚越下得紧了。
古时有个书生,做了一个词,单题那贫苦的恨雪:
广莫严风刮地,这雪儿下的正好。
拈絮绵,裁几片大如拷。
见林间竹屋茅茨,争些儿被他压倒。
富室豪家,却言道压瘴犹嫌少。
向的是兽炭红炉,穿的是绵衣絮袄。
手拈梅花,唱道国家祥瑞,不念贫民些小。
高卧有幽人,吟咏多诗草。
再说林冲踏着那瑞雪,迎着北风,飞也似奔到草场门口开了锁,入内看时,只叫得苦。
原来天理昭然,佑护善人义士。
因这场大雪,救了林冲的性命。
那两间草厅,已被雪压倒了。
林冲寻思:
“怎地好?”放下花枪、葫芦在雪里。
恐怕火盆内有火炭延烧起来,搬开破壁子,探半身入去摸时,火盆内火种都被雪水浸灭了。
林冲把手床上摸时,只拽得一条絮被。
林冲钻将出来,见天色黑了,寻思:
“又没把火处,怎生安排?”想起:
“离了这半里路上,有一古庙,可以安身。
我且去那里宿一夜,等到天明,却作理会。”把被卷了,花枪挑着酒葫芦,依旧把门拽上,锁了,望那庙里来。
入得庙门,再把门掩上,傍边止有一块大石头,掇将过来,靠了门。
入得里面看时,殿上塑着一尊金甲山神,两边一个判官,一个小鬼,侧边堆着一堆纸。
团团看来,又没邻舍,又无庙主。
林冲把枪和酒葫芦放在纸堆上,将那条絮被放开。
先取下毡笠子,把身上雪都抖了,把上盖白布衫脱将下来,早有五分湿了,和毡笠放在供桌上。
把被扯来,盖了半截下身。
却把葫芦冷酒提来慢慢地吃,就将怀中牛肉下酒。
正吃时,只听得外面必必剥剥地爆响,林冲跳起身来,就壁缝里看时,只见草料场里火起,刮刮杂杂的烧着。
但见:
雪欺火势,草助火威。
偏愁草上有风,更讶雪中送炭。
赤龙斗跃,如何玉甲纷纷;
粉蝶争飞,遮莫火莲焰焰。
初疑炎帝纵神驹,此方刍牧;
又猜南方逐朱雀,遍处营巢。
谁知是白地里起灾殃,也须信暗室中开电目。
看这火,能教烈士无明发;
对这雪,应使奸邪心胆寒。
当时林冲便拿了花枪,却待开门来救火,只听得外面有人说将话来。
林冲就伏门边听时,是三个人脚步响,直奔庙里来,用手推门,却被石头靠住了,推也推不开。
三人在庙檐下立地看火,数内一个道:
“这条计好么?”一个应道:
“端的亏管营、差拨两位用心!回到京师,禀过太尉,都保你二位做大官。
这番张教头没的推故。”那人道:
“林冲今番直吃我们对付了,高衙内这病必然好了。”又一个道:
“张教头那厮,三回五次托人情去说:
‘你的女婿没了。
’张教头越不肯应承,因此衙内病患看看重了。
太尉特使俺两个央浼二位干这件事,不想而今完备了。”又一个道:
“小人直爬入墙里去,四下草堆上,点了十来个火把,待走那里去?”那一个道:
“这早晚烧个八分过了。”又听得一个道:
“便逃得性命时,烧了大军草料场,也得个死罪。”又一个道:
“我们回城里去罢。”一个道:
“再看一看,拾得他一两块骨头回京,府里见太尉和衙内时,也道我们也能会干事。”林冲听得三个人时,一个是差拨,一个是陆虞候,一个是富安。
自思道:
“天可怜见林冲!若不是倒了草厅,我准定被这厮们烧死了。”轻轻把石头掇开,挺着花枪,左手拽开庙门,大喝一声:
“泼贼那里去?”三个人都急要走时,惊得呆了,正走不动。
林冲举手,察的一枪,先拨倒差拨。
陆虞候叫声:
“饶命!
”吓的慌了手脚,走不动。
那富安走不到十来步,被林冲赶上,后心只一枪,又搠倒了。
翻身回来,陆虞候却才行得三四步,林冲喝声道:
“好贼,你待那里去!
”批胸只一提,丢翻在雪地上,把枪搠在地里,用脚踏住胸脯,身边取出那口刀来,便去陆谦脸上搁着,喝道:
“泼贼,我自来又和你无甚么冤仇,你如何这等害我?正是杀人可恕,情理难容。”陆虞候告道:
“不干小人事,太尉差遣,不敢不来。”林冲骂道:
“奸贼,我与你自幼相交,今日倒来害我,怎不干你事?且吃我一刀!
”把陆谦上身衣服扯开,把尖刀向心窝里只一剜,七窍迸出血来,将心肝提在手里。
回头看时,差拨正爬将起来要走。
林冲按住喝道:
“你这厮原来也恁的歹!且吃我一刀。”又早把头割下来,挑在枪上。
回来,把富安、陆谦头都割下来。
把尖刀插了,将三个人头发结做一处,提入庙里来,都摆在山神面前供桌上,再穿了白布衫,系了膊,把毡笠子带上,将葫芦里冷酒都吃尽了。
被与葫芦都丢了不要,提了枪,便出庙门投东去。
走不到三五里,早见近村人家都拿着水桶钩子来救火。
林冲道:
“你们快去救应,我去报官了来。”提着枪只顾走,有诗为证:
天理昭昭不可诬,莫将奸恶作良图。
若非风雪沽村酒,定被焚烧化朽枯。
自谓冥中施计毒,谁知暗里有神扶。
最怜万死逃生地,真是魁奇伟丈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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忠于你?

问题:李小二人物形象分析第十回
《水浒传》中明确提到的李小二有两人,分别昌第十回和第五十一回里提到。
我们撇下五十一回中的那个街头小混混(本县一个帮闲)不说,单说第十回里的这个“李小二”。
李小二,着实是个小人物,小的连名字都没有。
一种可能是连《水浒传》的作者都觉得此人不甚重要,懒得花费脑筋给他起名,他在酒店里做伙计,随笔写作小二;
另一种可能是,家中父母没什文化,不会给孩子起名,只按子女排行做名,老大、老二、老三……以此顺下去。
话说林教头到沧州牢房后,先是用银子贿赂了差拨、管营,再捧上柴大官人的介绍书信,自然受到差拨、管营的照顾。
自此在天王堂内安排宿食处,每日只是烧香扫地,不觉光阴早过了四五十日。
林冲闲时,自然要到周边闲逛,不想却是意外地遇到了自己在京城曾经帮助过的李小二。
此李小二身上集中了普通街景小市民的典型性格。
首先是喜欢占小便宜。
在酒店里做伙计,手脚得勤快――这个勤快是指该勤快时当勤快。
在京城时,李小二手脚勤快得过了,不合偷了店主人家财,被捉住了,正要送官司问罪。
却得林冲主张陪话,救了他免送官司,又与他陪了些钱财。
喜欢占小便宜,毛病不大,问题却是不小,后果很严重。
京城里混不下去了,只能是另谋生路,又亏林冲赍发他盘缠。
其次是嘴巴甜。
酒店里做伙计,嘴巴能不甜吗,见人说人话,见鬼讲鬼言,这是基本功。
在沧州意外见到林冲,左一个“恩人”,右一个“亲人”(我夫妻二人正没个亲眷,今日得恩人到来,便是天降下来)。
别说是曾经有恩惠于自己的林冲,就是自己的老婆,也是尊称为“大姐”――李小二一直没忘自己的身份――上门女婿(招了小人做女婿)。
最能体现出他嘴巴甜,会哄人的,书中没有详细描写,只是用两三行文字一笔带过:
“(李小二)迤逦不想来到沧州,投托一个酒店里,姓王,留小人在店中作过卖(依旧是伙计)。
因见小人勤谨,安排的好菜蔬,调和的好汁水,来吃的人都喝彩,以此买卖顺当。
主人家有个女儿,就招了小人做女婿。”你想呀,一个打工仔在外打工。
经过一段时间观察,老板觉得李小二这个人工作能力不错,做菜、调酒等店里的活样样擅长。
一张小嘴既把客人哄得常来又常往,又把老板、老板娘哄好了,肯定先是从称呼“老板”开始、接着称呼“王叔”,再后来就省去姓,单称“叔”显得亲近,再后来干脆叫“爹爹、岳父”,王老板觉得此小伙不错,腿脚勤快,嘴巴能说会道,没发现什么明显的缺点(在东京犯下的事,李小二肯定是瞒得滴水不漏),值得把独生女儿托付给他。
和林冲第一次见面,李小二就关照林冲日后“但有衣服,便拿来家里浆洗缝补”。
林冲本是孤身一人在沧州,举目无亲,因见他两口儿恭勤孝顺,常把些银两与他本钱。
再次就是好打听消息。
做生意的,尤其是做酒店生意的,客人来吃饭,只需好酒好肉侍候着。
在做好本职工作的同时,李小二也没闲着,街头屋后、张家长李家短、官场笑话、民间新闻等等,只要是客人在他店里谈话的事情,他都乘着端酒送菜的间隙,拉长了耳朵听了仔细。
陆虞候通过李小二约请管营的时候,李小二就把这事记在心里。
一来,陆虞候等三人操东京口音,毕竟在东京待了那么长时间,对那里的人和事有亲切感,加之林冲就是从东京来的;
二来,陆虞候找了牢里的差拨、管营,李小二的恩人林冲属牢中这些个小官管着;
三来,陆虞候与管营、差拨谈话时,口里讷出一句“高太尉”三个字来。
由些三条,李小二基本判断出:
这人莫不与林教头身上有些干碍。
人家陆虞候也是个机敏之人,明明要求李小二:
“我自有伴当汤酒,不叫你休来。
我等自要说话。”李小二却让老婆悄悄去阁楼背后,偷听陆虞候与管营、差拨等人的谈话内容(且去阁子背后,听说甚么)。
陆谦等人从东京至沧州,身负重任,藏着天大的使命和秘密来设计害死林冲,不想百密一疏,秘密从看似卑恭的李小二身上泄露出去。
真是人算不如天算。
还有就是怕惹祸上身。
当李小二夫妇只听到陆虞候与管营谈话的支言片语后,老婆提醒他立即去告之林冲,李小二:
“你不省得,林教头是个性急的人,摸不着便要杀人放火。
倘或叫的他来看了,正是前日说的甚么陆虞候,他肯便罢?做出事了,须连累了我和你。”陆谦等人密谋过后,李小二才将消息告诉林冲后。
林冲果然先去街上买了把解腕尖刀,带在身上,前街后巷一地里去寻陆谦。
当得知林冲去草料场管事,李小二确是欢喜。
原因不外有二:
一方面,这个差使(指看管草料场)又好似天王堂。
那里收草料时,有些常例钱钞。
往常不使钱时,不能勾这差使;
另一方面,草料场远离沧州牢房及李小二的酒店(此间东门外十五里,有座大军草场),林冲到了草料场后,必不会经常来小店,以后就是出了什么事,也不会连累到李小二的平安生活,只需和林冲客套一下,“过几时那工夫来望恩人”。
这个世上,除了鲁达、李逵这些粗莽汉子外,没有几个人是愿意惹祸上身的,生活在街景中的李小二等小人物,更是步步小心、处处留神,遇事能推则推,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水浒中的酒保形象2006-07-2522:51:10来自:十点半开始水浒传的评论??记得一个故事,说某艺人说评书,大概是三侠五义这样的故事。
一段内容快结束的时候,艺人说到众英雄在酒楼上谈论江湖事物,正酒酣耳热之间,忽然楼梯上走来一人,众英雄抬眼望去,无不大惊失色——要知此人是谁,咱们下回再做分解。
第二天再接着上回书讲,原来上来的只是个酒保。
艺人卖这样一个关子,当然是吸引客人能明天接着来听。
不过是个幽默的关子,酒保是不可能这样风光的。
梁山好汉无酒不欢,酒店是经常光顾的去处。
一般的情景是这样的,好汉风尘仆仆,来到酒店坐定,叫道:
主人家,快拿酒来吃。
酒保问吃多少,好汉道:
休问多少,大碗只顾来筛,大块肉只管来上。
酒家当然是殷勤招待,热情迎送。
读这样的文字,总会感受到一股英雄豪气。
书中酒店出现的频率很高,可以说是俯拾皆是。
许多英雄故事也是在酒店里发生的。
不过奇怪的是,水浒中提到的酒店虽不少,酒保伙计出场的也人次众多,但似乎没有哪个能让人留下印象。
酒保几乎是千人一面的形象(当然经营黑店的除外,他们不算是正经的酒店经营者),待客语言也基本是例行公事,按部就班的。
基本上问问客人吃什么喝多少酒,然后端酒上菜,了事。
接着的情节就完全交给好汉发挥,与酒保没什么关系了。
即使酒保有多余的说话内容,也基本上是为情节服务的,酒保的面貌依然是模糊的。
如果是因为配角的缘故,也不尽然。
象泼皮牛二,也是小角色,但一出场就能碰个满堂彩,刻画得入木三分,呼之欲出。
其他郑屠、洪教头等,也只是露面一次,都是形象生动,让人印象深刻。
酒保不仅是斟酒上菜,在很多段落里也是不可少的角色。
用来引出人物,转折情节。
比如林冲流配沧州,就是通过酒保的介绍,才决定去投奔柴进的。
武松上景阳岗之前,和酒保言语有些冲突,明知道山中有虎,也不情愿回去,所以才有打虎一段故事。
酒保大多数没有名字,毕竟是一带而过的形象,有没有名字无关紧要。
一个比较特殊的例子是,林冲在沧州时结识的酒家,是有名字的,叫李小二。
他和浑家经营一个小店,自己既是老板又是酒保。
书中关于李小二的笔墨不少,他对情节也很有推动作用,这在酒保中算是比较少见的。
陆虞侯请差拨和管营商量解决林冲,恰恰是在李小二的店里进行的。
李小二将情况向林冲做了汇报。
此间一段文笔很能体现李小二夫妻的谨小慎微的心态。
不过终归说来,李小二的出现,是为了突出林冲的,李小二的形象还是显得淡薄。
酒保的作用基本是正面的。
具有很好的服务意识,以顾客至上为原则。
诸如指路,介绍情况,帮助客人买些饭食等,酒保都是有问必答,热情周到的。
林冲接替老军照管草料场,旁近的酒家特意免费给林冲接风。
“天气寒冷,且酌三杯,权当接风。”这样的话听起来很有温情。
卢俊义流配的时候,公人吆喝他去打火做饭,卢员外是财主出身,哪会这个,也是小二哥帮的忙。
当然这个小二哥不是酒保,是客店的伙计,不过身份与酒保类似,所以不妨等同视之。
酒家客气勤勉,好汉们却不大领情。
酒保常常是受辱的对象。
这时酒保则让人同情。
宋江初遇李逵时,李逵只因酒保说没有牛肉,“便把鱼汁劈脸泼将去,淋那酒保一身”。
酒保忍气吞声,还得切好羊肉,再送上来。
武松、鲁达、石秀等人也都对酒家相当不恭。
这样写,可能一方面是为了突出梁山好汉的粗犷不羁的气质,另一方面可能也和酒家的社会地位卑微有关。
酒保的行当,迎来送往,低眉顺眼,可能是为英雄者所不屑的。
酒保的气质和梁山好汉正好形成一个鲜明的反差。
而水浒毕竟是英雄侠义小说,着意刻画的是好汉、恶霸。
在这些人物上不惜笔墨,对酒保这样的小人物就不免忽视。
可能是这个原因,酒保的性格面貌常流于模糊。
一般的说法,水浒是反贪官恶霸的小说,不过从人物性格来讲,酒保这样的小人物,可能与这些好汉才构成真正的对立。
酒保的恭谨老实,殷勤周到,正可反衬水浒好汉的豪放不羁,潇洒作风。
有众多酒保的默默无闻,甘做绿叶,也才会演绎出诸多可歌可泣的侠义英雄故事。
如果武松一拍桌子,酒保同样气盛,两人与店外放对,几十个回合不分胜负,那就英雄非英雄,酒保也非酒保,一部水浒也不知从何写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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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将世界

开头写李小二,是因为当初李小二在东京时与林冲相遇被林冲的正义感和侠义精神感动,为下文的李小二偷听差拨讲话,埋下伏笔。
围绕林冲的遭遇,课文情节的展开可以说张弛有致、波澜起伏,反映了林冲性格思想的变化过程。
路遇李小二是情节发展的开始,因为遇到李小二,才有了后面一系列的矛盾冲突。
同时,也表现了林冲安分守己、随遇而安的性格特点,为林冲以后的思想变化、走向反抗道路做铺垫。
扩展资料:
作品赏析由李小二之口,引出陆谦等人的密谋,说明高俅仍不放过林冲,对林冲步步紧逼,小说在此营造出山雨欲来风满楼之势。
林冲知道陆谦等人到来,勃然大怒,买刀寻敌,表现出他性格刚烈的一面,为他走向反抗道路奠定行动基础。
这部分情节使矛盾冲突顿时紧张起来。
接下来是看管草料场,这是情节的进一步展开。
仇人相遇,刀剑相向的场面并没有出现,相反,局势又平缓下来。
林冲被派到草料场,得到一个“好差使”,不仅林冲感到奇怪,读者的好奇心也被引逗起来。
形势平缓,林冲随遇而安的性格又占了上风,他复仇的念头淡了,想得更多的是熬过刑期,回家团聚。
这既表现了林冲性格的复杂性,也把他被“逼上梁山”的曲折过程表现得更充分。
看管草料场又为陆谦等人陷害林冲提供一个绝好的机会,“便逃得性命时,烧了大军草料场也得个死罪”,陆谦等人就是要绝了林冲的活路。
雪夜杀敌,是情节发展的高潮。
陆谦等人一把火烧了草料场,把林冲逼上了绝境。
林冲终于迸发出彻底的反抗精神,毅然杀死仇敌,走上了与黑暗政治决裂的道路。
作者简介《水浒传》的作者据传为元末明初施耐庵,并由罗贯中加以润色及编排,实际参与创作者跨越了从宋元到明末的数百年,包括了民间说书人、文人、书商等,是一部世代累积型的长篇文学作品。
参考资料来源:
百度百科——林教头风雪山神庙开头写李小二,是因为当初李小二在东京时与林冲相遇被林冲的正义感和侠义精神感动,为下文的李小二偷听差拨讲话,埋下伏笔!
有推动情节发展的作用!
求采纳开头写李小二,是因为当初李小二在东京时与林冲相遇被林冲的正义感和侠义精神感动,为下文的李小二偷听差拨讲话,埋下伏笔,有推动情节发展的作用。
林教头风雪山神庙主要内容:
得罪了高太尉而被陷害发配到沧州的林冲,遇到了曾被自己救过的李小二,并得其细心照顾于是准备安下心来过日子。
没想到陆虞候追踪而来,还与当地管事密谋陷害。
林冲从小二嘴中得知后怒火中烧,等了许久没见动静,于时放下了戒备。
随后他被调到草料场看守草料,为了御寒去买酒,回来时发现草屋被风吹倒于是被迫夜宿山神庙,在庙内听到了富安在门外议论他们烧火的经过,义愤填膺,搠倒富安、差拨,割下仇人头颅,连夜奔梁山而去。
可以说,正是这次事件,才使得林冲对官场的仅存的美好愿景化为泡影,走投无路,不得已只得投靠梁山。
扩展资料林教头风雪山神庙围绕林冲的遭遇,课文情节的展开可以说张弛有致、波澜起伏,反映了林冲性格思想的变化过程。
路遇李小二是情节发展的开始,因为遇到李小二,才有了后面一系列的矛盾冲突。
同时,也表现了林冲安分守己、随遇而安的性格特点,为林冲以后的思想变化、走向反抗道路做铺垫。
买刀寻敌是情节的发展。
由李小二之口,引出陆谦等人的密谋,说明高俅仍不放过林冲,对林冲步步紧逼,小说在此营造出山雨欲来风满楼之势。
林冲知道陆谦等人到来,勃然大怒,买刀寻敌,表现出他性格刚烈的一面,为他走向反抗道路奠定行动基础。
这部分情节使矛盾冲突顿时紧张起来。
接下来是看管草料场,这是情节的进一步展开。
仇人相遇,刀剑相向的场面并没有出现,相反,局势又平缓下来。
林冲被派到草料场,得到一个“好差使”,不仅林冲感到奇怪,读者的好奇心也被引逗起来。
形势平缓,林冲随遇而安的性格又占了上风,他复仇的念头淡了,想得更多的是熬过刑期,回家团聚。
这既表现了林冲性格的复杂性,也把他被“逼上梁山”的曲折过程表现得更充分。
看管草料场又为陆谦等人陷害林冲提供一个绝好的机会,“便逃得性命时,烧了大军草料场也得个死罪”,陆谦等人就是要绝了林冲的活路。
雪夜杀敌,是情节发展的高潮。
陆谦等人一把火烧了草料场,把林冲逼上了绝境。
林冲终于迸发出彻底的反抗精神,毅然杀死仇敌,走上了与黑暗政治决裂的道路。
参考资料来源:
百度百科-林教头风雪山神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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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夜未眠

问题:文中提到李小二在偷听,但文中写没有听清楚,假设李小二听到了那差拨和陆谦的谈话,请对谈话内容写出来,字数最少两百个字。
写的好的,加分!
读《林教头风雪山神庙》,对其中的两次偷听(李小二老婆偷听差拨等的耳语和林冲在山神庙里偷听陆谦等的谈话)特别感兴趣,细品慢咂,味道好极了!
最深的感受是:
同写隔墙有耳,笔法迥然相异。
异之一:
一主动一被动李小二老婆的偷听是主动的,是经过策划的。
小二先是注意到陆虞侯和富安二人“语言声音是东京人,初时又不认得管营”却与管营、差拨以“书(书信)”作凭,暗中勾结,且听到“差拨口里呐出一句‘高太尉’三个字来”,心中不免生疑:
这人莫不与林教头身上有些干碍?于是,与老婆计议“我自在门前理会,你且去阁子背后听说甚么”,“你只去听一听,再理会”。
林冲的偷听是被动的。
林冲因大雪酷寒暂避山神庙内,正就着牛肉喝酒时,忽听得外面必必剥剥地爆响,透过壁缝朝外看,只见草料场失火。
林冲便拿了花枪,准备开门出去救火,恰听得外面有人说着话走来,能听出“是三个人脚步响”。
来人用手推门,却因里面有石头撑着推不开,无奈只好站在庙檐下看火聊侃。
他们的话当然被伏在庙门内的林冲听个一句不落。
异之二:
一略一详李小二夫妇偷听到的内容十分简略。
虽然李小二老婆“入去听了一个时辰”,可由于陆谦等人谈话十分诡秘,“他那三四个交头接耳说话,正不听得说甚么”,好不容易才听到差拨口里说出“都在我身上,好歹要结果他性命”一句,这13个字加上“李小二急去里面换汤时,看见管营手里拿着一封书”,两方面的信息一结合,便证实了先前的怀疑——“只怕在恩人身上有些妨碍”。
于是向林冲通了消息,并在林冲问起“那人生得甚么模样?”时为之提供陆谦和富安的身材相貌信息。
林冲听到的内容十分详细。
共有9人次“发言”,240字左右。
三人谈话的内容涉及自诩计策之妙、致谢语和请功的许诺、对美好结局的庆幸、无耻的表功等。
贼人们的对话一字不漏地灌入林冲之耳,使之洞悉其全部阴谋。
异之三:
一明一晦这是就被偷听者的身份而言的。
李小二夫妇一听就知道“都在我身上,好歹要结果他性命”由差拨口里说出,因为他们此前见过差拨且听到过他说话(“只听得差拨口里呐出一句‘高太尉’三个字来”),正所谓闻声知人。
林冲是隔着庙门偷听,无法看见说话者的相貌,只能凭声猜人。
对于读者来说,被听者的身份是前者明而后者晦。
上述三方面的差异,似乎是无意为之,其实是匠心独运。
李小二夫妇的主动偷听,既是对林冲为人的反衬,也表现了夫妇二人知恩图报的善良品格。
林冲的被动偷听,既可表现林冲处境的险恶,也可表现被偷听者的得意忘形。
两次偷听,一略一详,一明一晦,都恰到好处。
前者是陆谦等人在小酒店里密谋策划害人的亏心事,贼人心虚,只能暗中窃语,李小二老婆的隔墙之耳,当然不易听清。
而且在这个时候如果完全听清了陆谦等人的密谋,下面的故事发展就会索然寡味;
但要是连半句也听不到,情节也就无法接续。
只有听得不怎么清楚,藏头露尾,似现还隐,才能在李小二夫妻、林冲和读者的心中产生一个共同的疑问——这些人到底要干什么?林冲有没有生命危险?这一悬念使文势渐渐蓄起,矛盾冲突步步推向高潮。
风雪之夜山神庙里林冲的偷听就不同了。
陆谦等三人放火成功,根本想不到深夜冷落萧条的山神庙里会有人,更想不到会是林冲。
加之这是在他们自以为阴谋得逞、按捺不住内心狂喜时的私下畅吐,免不了得意忘形,毫无顾忌。
林冲与他们仅隔庙门,当然听得清清楚楚。
试想这个时候,要是不能听得全部阴谋,也就不可能迅速激起林冲的无比愤怒。
只有听得真真切切,一字不漏,才能立即点燃起林冲胸中的复仇怒火,不顾一切地挺枪杀仇人,使林冲的思想性格发生突变。
前者略写,显得惜墨如金,恰到好处;
后者详写,又称得上泼墨如云,毫不过分。
自主学习间对于杜十娘我只一个字傻,林冲我用两个字懦弱。
文章我先写写看,好不好到时候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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绯樱漫天

读《林教头风雪山神庙》,对其中的两次偷听(李小二老婆偷听差拨等的耳语和林冲在山神庙里偷听陆谦等的谈话)特别感兴趣,细品慢咂,味道好极了!
最深的感受是:
同写隔墙有耳,笔法迥然相异。
异之一:
一主动一被动李小二老婆的偷听是主动的,是经过策划的。
小二先是注意到陆虞侯和富安二人“语言声音是东京人,初时又不认得管营”却与管营、差拨以“书(书信)”作凭,暗中勾结,且听到“差拨口里呐出一句‘高太尉’三个字来”,心中不免生疑:
这人莫不与林教头身上有些干碍?于是,与老婆计议“我自在门前理会,你且去阁子背后听说甚么”,“你只去听一听,再理会”。
林冲的偷听是被动的。
林冲因大雪酷寒暂避山神庙内,正就着牛肉喝酒时,忽听得外面必必剥剥地爆响,透过壁缝朝外看,只见草料场失火。
林冲便拿了花枪,准备开门出去救火,恰听得外面有人说着话走来,能听出“是三个人脚步响”。
来人用手推门,却因里面有石头撑着推不开,无奈只好站在庙檐下看火聊侃。
他们的话当然被伏在庙门内的林冲听个一句不落。
异之二:
一略一详李小二夫妇偷听到的内容十分简略。
虽然李小二老婆“入去听了一个时辰”,可由于陆谦等人谈话十分诡秘,“他那三四个交头接耳说话,正不听得说甚么”,好不容易才听到差拨口里说出“都在我身上,好歹要结果他性命”一句,这13个字加上“李小二急去里面换汤时,看见管营手里拿着一封书”,两方面的信息一结合,便证实了先前的怀疑——“只怕在恩人身上有些妨碍”。
于是向林冲通了消息,并在林冲问起“那人生得甚么模样?”时为之提供陆谦和富安的身材相貌信息。
林冲听到的内容十分详细。
共有9人次“发言”,240字左右。
三人谈话的内容涉及自诩计策之妙、致谢语和请功的许诺、对美好结局的庆幸、无耻的表功等。
贼人们的对话一字不漏地灌入林冲之耳,使之洞悉其全部阴谋。
异之三:
一明一晦这是就被偷听者的身份而言的。
李小二夫妇一听就知道“都在我身上,好歹要结果他性命”由差拨口里说出,因为他们此前见过差拨且听到过他说话(“只听得差拨口里呐出一句‘高太尉’三个字来”),正所谓闻声知人。
林冲是隔着庙门偷听,无法看见说话者的相貌,只能凭声猜人。
对于读者来说,被听者的身份是前者明而后者晦。
上述三方面的差异,似乎是无意为之,其实是匠心独运。
李小二夫妇的主动偷听,既是对林冲为人的反衬,也表现了夫妇二人知恩图报的善良品格。
林冲的被动偷听,既可表现林冲处境的险恶,也可表现被偷听者的得意忘形。
两次偷听,一略一详,一明一晦,都恰到好处。
前者是陆谦等人在小酒店里密谋策划害人的亏心事,贼人心虚,只能暗中窃语,李小二老婆的隔墙之耳,当然不易听清。
而且在这个时候如果完全听清了陆谦等人的密谋,下面的故事发展就会索然寡味;
但要是连半句也听不到,情节也就无法接续。
只有听得不怎么清楚,藏头露尾,似现还隐,才能在李小二夫妻、林冲和读者的心中产生一个共同的疑问——这些人到底要干什么?林冲有没有生命危险?这一悬念使文势渐渐蓄起,矛盾冲突步步推向高潮。
风雪之夜山神庙里林冲的偷听就不同了。
陆谦等三人放火成功,根本想不到深夜冷落萧条的山神庙里会有人,更想不到会是林冲。
加之这是在他们自以为阴谋得逞、按捺不住内心狂喜时的私下畅吐,免不了得意忘形,毫无顾忌。
林冲与他们仅隔庙门,当然听得清清楚楚。
试想这个时候,要是不能听得全部阴谋,也就不可能迅速激起林冲的无比愤怒。
只有听得真真切切,一字不漏,才能立即点燃起林冲胸中的复仇怒火,不顾一切地挺枪杀仇人,使林冲的思想性格发生突变。
前者略写,显得惜墨如金,恰到好处;
后者详写,又称得上泼墨如云,毫不过分。
自主学习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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湿我罗衫

《水浒传》路与李小二情节:
话说当日林冲正闲走间,忽然背后人叫,回头看时,却认得是酒生儿李小二。
当初在东京时,多得林冲看顾。
这李小二先前在东京时,不合偷了店主人家财,被捉住了,要送官司问罪。
却得林冲主张陪话,救了他,免送官司。
又与他陪了些钱财,方得脱免。
迤逦不想来到沧州,投托一个酒店里姓王,留小人在店中做过卖。
因见小人勤谨,安排的好菜蔬,调和的好汁水,来吃的人都喝采,以此买卖顺当。
主人家有个女儿,就招了小人做女婿。
如今丈人、丈母都死了,只剩得小人夫妻两个,权在营前开了个茶酒店。
因讨钱过来,遇见恩人。
恩人不知为何事在这里?”林冲指着脸上道:
“我因恶了高太尉,生事陷害,受了一场官司,刺配到这里。
如今叫我管天王堂,未知久后如何。
不想今日到此遇见。”李小二就请林冲到家里面坐定,叫妻子出来拜了恩人。
两口儿欢喜道:
“我夫妻二人正没个亲眷,今日得恩人到来,便是从天降下。”林冲道:
“我是罪囚,恐怕玷辱你夫妻两口。”李小二道:
“谁不知恩人大名?休恁地说。
但有衣服,便拿来家里浆洗缝补。”当时管待林冲酒食,至夜送回天王堂。
次日又来相请,因此林冲得店小二家来往,不时间送汤送水来营里,与林冲吃。
林冲因见他两口儿恭敬孝顺,常把些银两与他做本银。
——《水浒全传》第十回林教头风雪山神庙陆虞候火烧草料场扩展资料:
李小二人物简介:
李小二本来是东京(就是开封)城里某饭店的服务员,犯了官司,林冲救了他免送官司(第10回)。
后来他拿着林冲送的盘缠来到沧州,入赘给一个店家,最后继承了这家小酒店。
谁知天有不测风云,又过了几年,林冲正好也被发配到沧州。
林冲到了沧州以后,这个李小二夫妻知恩图报,对林冲照顾得特别好。
其中有一个很值得注意的细节:
陆虞候去沧州害林冲,是谁得到的消息并且迅速告诉林冲的呢?就是李小二。
陆虞候在李小二开的那个饭店吃饭,席间讲到要害林冲的事,结果李小二赶紧去告诉了林冲,林冲这才逃了一命。
《林教头风雪山神庙》为我们描述了在北宋那个黑暗的社会里民不聊生、弱肉强食的历史事实,入木三分地揭示了封建社会官逼民反的历史必然性,尤其是一心想过太平日子的东京八十万禁军教头林冲,更是梁山一百单八将中最不愿反叛,但最终却反叛得最为彻底的一位英雄。
人们往往为英雄的伟大壮举而喝彩高歌,却很少有人在意小人物的存在。
毋庸讳言,林冲是位铁铮英雄,值得为他送去太多掌声,但是小说中的李小二这个人物也有其自身的形象和特别的意义。
参考资料来源:
百度百科-李小二开头写李小二,是因为当初李小二在东京时与林冲相遇被林冲的正义感和侠义精神感动,为下文的李小二偷听差拨讲话,埋下伏笔!
有推动情节发展的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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忍住泪

问题:它对表现林冲性格起什么作用?
二楼之言甚是妙啊。
一楼你一定没好好学。
看看清楚,到底是怎么一个故事。
还高俅领着两个人来了沧州。
高俅会纡尊降贵做这种事情?就算高俅肯,那他绝对回不了东京了。
其实来的是陆谦和富安,勾结了沧州牢城营里的差拨,一共是三个人。
他们害林冲的方法也不是骗进山神庙,关林冲小黑屋。
林冲不是小孩子,陆谦他们也没那么幼稚。
这么做是困不死一个武艺高强的林冲的。
他们是要火烧大军草料场烧死林冲。
就算不烧死,草料场着火林冲也是死罪。
林冲去山神庙是因为大雪压塌了草厅。
他不仅不是被骗的,也不会饿死在那,反而是救了他一命,也得以让他报仇。
如果你看到的课文真心如你所言,那你看到的真的是新编的水浒。
你们老师要是真这么分析的话,那你们老师也是个蠢蛋。
还有就是李小二。
李小二何许人?当年受过林冲恩惠的人,在沧州开了家小酒店。
正如二楼所言:
这是为了后来的小二舍命相告做的铺垫如果当初他没有受过林冲的恩惠,作为一个店小二的怎么敢坏了高太尉的事??如果没有这段剧情,会让人觉得突然冒出这么一个"雷锋"太唐突了最后就是楼主的提问,我要说楼主看到的不是完整的林冲的故事。
林冲和官府的冲突已经过去了(前面还有祸起东岳庙、误入白虎节堂、野猪林等故事)。
楼主看到的是林冲发配沧州后的故事了,而不是整个林冲故事的开头。
因为是课文,所以是节选了。
至于这一段的性格,只能说他乐善好施,仗义疏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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澄空v

李小二《水浒传》第十回林教头风雪山神庙陆虞候火烧草料场转背不多时,只见林冲走将入店里来,说道:
“小二哥,连日好买卖。”李小二慌忙道:
“恩人请坐,小二却待正要寻恩人,有些要紧话说。”有诗为证:
谋人动念震天门,悄语低言号六军。
岂独隔墙原有耳,满前神鬼尽知闻。
当下林冲问道:
“甚么要紧的事?”李小二请林冲到里面坐下,说道:
“却才有个东京来的尴尬人,在我这里请管营、差拨吃了半日酒。
差拨口里讷出高太尉三个字来,小人心下疑惑。
又着浑家听了一个时辰,他却交头接耳,说话都不听得,临了只见差拨口里应道:
‘都在我两个身上,好歹要结果了他。
’那两个把一包金银递与管营、差拨;
又吃一回酒,各自散了。
不知甚么样人,小人心下疑,只怕恩人身上有些妨碍。”林冲道:
“那人生得什么模样?”李小二道:
“五短身材,白净面皮,没甚髭须,约有三十余岁。
那跟的也不长大,紫棠色面皮。”林冲听了大惊道:
“这三十岁的正是陆虞候。
那泼贱贼,敢来这里害我!休要撞着我,只教骨肉为泥!
”李小二道:
“只要提防他便了。
岂不闻古人言:
‘吃饭防噎,走路防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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患者无药

交头接耳【发音】jiāotóujiēěr【释义】交头:
头靠着头接耳:
嘴凑近耳朵形容两个人凑近低声交谈【出处】元·关汉卿《单刀会》第三折:
“不许交头接耳,不许笑语喧哗”【近义词】窃窃私语、窃窃私议【反义词】大声喧哗【用法】联合式;
作谓语、定语、状语;
形容两个人凑近低声交谈【示例】看见门上那些人在那里~,好像要使贾政知道的似的,又不好明回,只管咕咕唧唧的说话(清·曹雪芹《红楼梦》第九十三回)【故事】林冲因为得罪了高太尉,被发配到沧州草料场在沧州他见到了朋友李小二,经常去李小二的酒店喝酒有一天酒店来了两个东京人,他们吃饭时交头接耳低声嘀咕,李小二估计与林冲有关,告诉林冲林冲毅然杀死陆谦,走向梁山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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仅此罢了つ

交头接耳【发音】jiāotóujiēěr【释义】交头:
头靠着头。
接耳:
嘴凑近耳朵。
形容两个人凑近低声交谈。
【出处】元·关汉卿《单刀会》第三折:
“不许交头接耳,不许笑语喧哗。”【近义词】窃窃私语、窃窃私议【反义词】大声喧哗【用法】联合式;
作谓语、定语、状语;
形容两个人凑近低声交谈【示例】看见门上那些人在那里~,好像要使贾政知道的似的,又不好明回,只管咕咕唧唧的说话。
(清·曹雪芹《红楼梦》第九十三回)【故事】林冲因为得罪了高太尉,被发配到沧州草料场。
在沧州他见到了朋友李小二,经常去李小二的酒店喝酒。
有一天酒店来了两个东京人,他们吃饭时交头接耳低声嘀咕,李小二估计与林冲有关,告诉林冲。
林冲毅然杀死陆谦,走向梁山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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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友

问题:我有个85508050做成达林顿能做功放吗,如果行达林顿的时候那个在前那个在后。
别用这些管子作功放,功率太小。
那种小收音机的功率。
用三极管做功放需要考虑中点电压、三极管放大倍数、配对等问题,不如直接买块集成电路做功放。
如2822。
这个不好做,又费力,又麻烦,直接买一个功放板,要不来多少钱8050和8550属于小功率管,做起来比较麻烦,而且做三极管有很多问题,比如调整静态电流和静态工作点,但是如果调整不良会很麻烦,所以还是做一些简单的功放就可以了,比如TDA系列的2822/2822M/7377/7266。
这些电路简单,制作容易,效果好。
没必要搞的那么复杂吧!
用个2元钱的TDA2822做不是更简单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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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始懂了

问题:九阴真经移花宫奇遇得到了那个书信,也完成了进入移花宫的任务。
看到了叶冰灵,接下来怎么做啊?怎么才能加入移花宫??
去NPC那儿查看奇遇入门的条件,都满足了,NPC才会给你入门道具。
奇遇入门也是有条件限制的,只是比普通的少一些。
【主线入门】1玩家可前往移花宫找移花宫接引人-叶灵冰(828,1218),询问入门事宜。
如果不知道如何进入移花宫可以去前往苏州(404,980)一探究竟。
(8月8日前武侠服玩家需前往极乐谷(359,100)一探究竟)2移花宫接应人第一步会给玩家一个任务,获得入门审核令牌,只要满足入门条件,即可获得令牌进行相关入门任务,并拜入移花宫后,方可进行主线剧情任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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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衣神算子

交头接耳【出处】:元·关汉卿《单刀会》第三折:"不许交头接耳,不许笑语喧哗。"【红楼梦】:看见门上那些人在那里交头接耳,好像要使贾政知道的似的,又不好明回,只管咕咕唧唧的说话。
《红楼梦》第九十三回【近义词】:窃窃私语、窃窃私议【反义词】:大声喧哗【水浒传】:林冲因为得罪了高太尉,被发配到沧州草料场。
在沧州他见到了朋友李小二,经常去李小二的酒店喝酒。
有一天酒店来了两个东京人,他们吃饭时交头接耳低声嘀咕,李小二估计与林冲有关,告诉林冲。
林冲毅然杀死陆谦,走向梁山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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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过的眼泪

一边享受生活,一边继续努力你多大了?如果你已经60了,可以享受生活了还要节约些!
用着25万投资,然后继续努力,并且抽时间提升自身价值。
你好!
一边享受,一边努力!
最起码后援资金有了,可以放心大胆做自己想做的事了!
仅代表个人观点,不喜勿喷,谢谢。
二十五万在现实社会不算什么,努力吧,……坐吃山空,很何况是区区二十五万!
投资继续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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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熊叫醒你

问题:电话里说要我输入装机时登录的身份证号码是什么意思?我要输入什么?
你打一下,听他说什么,一步步下去,不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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